鍾景洲提醒過了。
但當救護車真的全速飛馳起來,夏沫和張冬還是臉色有些發白,他們努力的將注意力全集中在患者那邊,盯著心跳和血壓的變化,心裡邊默唸著時間。
兩位交警,騎著摩托車,在正前方替救護車開道。
鍾景洲心無旁騖,只用了九分鐘,就跑完本需要半小時的路程,安全將患者送到了急診室的正門前。
“斷腿那個得白一峰來接手,你通知他之前,順便告訴他,聯絡外科的李平峰和周永濤,這一臺手術太複雜,需要三個人協力完成。”
夏沫一臉無語的看了過去,就見鍾景洲整個人趴在了方向盤上,聲音有氣無力。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
但這並不能,消除掉她心底正熊熊燃燒而起的憤怒。
“鍾景洲,你必須為今天的不當行為做出解釋,請你稍後主動去找你們的總隊長做出情況說明,如果你不去,後果自負。”
患者還在場,夏沫心底裡再多的憤怒不滿,仍是要壓抑剋制。
張冬和其他趕過來的醫生一起,負責將病人抬下救護車。他耳尖的聽到了夏沫所說的話,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絲幸災樂禍,頗有興趣的瞧著熱鬧。
終於,夏沫也體會到了他時時生出的無語心情,對鍾景洲出離憤怒了嗎?
今天發生的事,可不算是小,從不攜帶醫生和護士獨自出車,再到現場私自幫患者做出醫學處置,不止處理外傷,甚至還注射了藥物。這一系列迷惑的行為,一位救護車司機哪有資格做出?
夏沫之前,一直對鍾景洲很有好感,偶爾對方有不當行為,需要溝通時,夏沫都總是輕聲細語,甚至還因為鍾景洲的一些事,聲色俱厲的警告過張冬。
正因為經歷過這些,張冬才會有種快意的感覺。心說他早就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了,不過夏沫實在太年輕,她根本就沒看清楚這人的本質,才會導致今日,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
是的!
此事幾乎已經有了定性,必定會有醫院的調查團過來查清楚狀況。
而如果那幾個鍾景洲接觸過的病人有所損傷,哪怕病人家屬不鬧,醫院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張冬也瞧見了鍾景洲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他猜測,大鬍子肯定是心虛又後怕,這會兒嚇的都動彈不了吧。
當然,張冬對他可是沒有一丁點的同情。
離開前,他還特意用挺大的音量喊了聲:“活該,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
患者已被推進了急診室。
接下來,會根據急診室的流程,分派給優秀且專業的醫生來進行出來。
對於這一點,鍾景洲心裡有數,並不會擔心。
他的確是有些虛脫無力,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蜷縮著,並以一種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頻率在顫抖。
已經快一千個日夜沒有再去碰觸那些醫療器具,他的手指很僵硬,無法完美的完成他腦海中的指令。幸好,臨時處置要求的精細度並不算高,手法生了,憑藉著經驗依然能夠完美的處置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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