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忙你的去,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李平峰趕緊阻止:“別別別,我是要給你帶回來的那位車禍短腿患者做左腿重接手術,白一峰不是派他的那個學生去請你了嗎?我猜你也不會輕易答應回來,乾脆直接打電話過來,我得詢問一下患者的具體情況,畢竟斷肢再植手術的難度極高,像他斷到這種程度,我、老白和老週三個一起上,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提起了患者,鍾景洲的態度和緩了不少,他琢磨著措辭,快速而簡潔的將當時在車禍現場時所觀察到的相關狀況,選著會對手術有幫助的部分,給李平峰講了幾句。
“按照以往慣例,車禍時發生的斷肢損傷多為輾軋性斷離或擠壓性斷離,但這位患者的傷口也不知當時現場是發生了怎樣的狀況,才會出現切割性斷離的特徵,斷離肢體的骨胳、神經、血管、肌肉、面板等各部分組織均在同一平面切斷,鄰近斷面的組織損傷較輕,再植的成功率較高。”頓了頓,李平峰開玩笑似得試探性的問:“鍾景洲,這可是你相當擅長的手術了,要不要考慮一下,回來幫把手?”
鍾景洲語氣平板的回:“五分鐘到了,我要掛電話了。”
“喂喂喂,你先別掛,我還沒說完呢。”李平峰是生怕鍾景洲徹底沒了耐心,也不賣關子了,連忙一鼓作氣的把想手的話全講完,“你不想動手,在一旁看著也行啊,有你在,我心裡邊踏實。”
啪嗒……
對於這種話,鍾景洲全不買賬,電話毫不留情的結束通話了。
手術室內,李平峰苦笑著衝著眼含期待的白一峰搖了搖,順手把手機交還給了一旁的護士。
“開始手術前的準備吧。”
這樣子的決定一旦做出後,手術室內所有人的表情全轉為嚴肅。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也不論分管負責的是哪一部分,手術室的燈亮起來的一瞬間,他們便開始了與死亡賽跑,朝著希望的方向,一往無前的衝了過去。
鍾景洲似乎是能夠猜測到手術室內此刻的緊張氛圍,他捏著手機,盯著看了好一會,才慢慢的放鬆了手指。
嘴角的苦笑特別特別深。
他嘲諷的說:“鍾景洲,你怎麼就忍不住呢?”
這種問題,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別人又怎麼能給出來一個答案呢?
他悶悶的喝了一大口枸杞水,吧嗒吧嗒嘴。
而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電顯示,那個名字還是有點意外,以至於他有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看錯了,又是腦袋出了問題出現了幻視幻聽。
李平峰和白一峰的電話可以拒絕,可這個人,不止是領導,還是長者,更是杭市人民醫院的無名英雄。
鍾景洲怎敢對他有一絲不敬。
電話接起,鍾景洲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精神許多。
“張副院長,您找我有事?”
隔著電話,張副院長的高興都能不避諱的透過來。
“鍾景洲,你在哪兒呢?咱們倆見一面?聊幾句?”
鍾景洲冷靜的編瞎話:“我在修配廠,給救護車做保養,今天很忙,肯定回不去,您的事如果不是很急,等十一小長假結束了,我再去找您?救援中心這邊可全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您一定能理解的。”
張副院長笑了:“我這還沒說是什麼事呢,你可就把話茬給堵住了。鍾景洲啊,你是知道我想要說什麼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