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軍這會兒緩過來了,一聽這話,頓時嚇的一激靈。
“醫生,我的腿怎麼了?很嚴重嗎?保不保的住?”
不等白一峰說話,李子軍咬牙切齒:“肯定是那個大鬍子在路上亂拆亂弄,把我的傷給整嚴重了,不行,你們人民醫院得負責,什麼啊,一個救護車司機還來處置患者的傷口,這也太不負責了。”
“怎麼回事?”白一峰疑惑的看向夏沫。
夏沫神情之間滿是不安,但心裡邊其實很清楚,救護車上的發生的事,哪怕她有心替鍾景洲隱瞞,怕也是忙不住的。
畢竟那麼多人看著,而且張冬也在,以張冬最近對鍾景洲那一點就炸的粗暴態度,他會放過這個告狀的機會才怪。
與其讓別人添油加醋的亂講,還不如她如實的告知。
誰知,話才開了個頭,張冬從外邊鑽了進來,一臉不忿,湊到了白主任的跟前。
“主任,這件事還是讓我仔細的跟您講一講經過,夏醫生是女孩子,臉皮薄,習慣了原諒人,她可能會有些不好意思去說別人的壞話。但是我覺得,這個事兒是與原則有關,而且還破壞了醫院的規定,該說清楚的時候一定要講清楚,不然萬一將來人人都效仿起來,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
他講的好嚴重,沒入主題前就把大帽子倒扣了一頂又一頂。
白一峰皺眉,不喜歡這種囉嗦的講話方式。
“你想說什麼?”
張冬趕緊把鍾景洲突然停車,在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況下就拆了夏沫替患者做好固定的雙腿,他還不忘強調,在這個過程中,他曾經試圖去阻止,但卻被鍾景洲給恐嚇。
果然是添油加醋,本來沒什麼狀況的發生,經他口一出,簡直成了大型謀害現場。
“張冬,你能不能實事求是,哪有你說的那樣?鍾師傅他也是……好意。”
雖然夏沫想要替鍾景洲辯解,但真的要做出合理的解釋,其實她也想不出來。
她也存在著一樣的疑惑,為什麼在那時,鍾景洲會做出如此奇怪的舉動,他知道不知道,若是患者不滿投訴,醫院一定是會派人下來調查的。他的這種違規行為,很可能會為他帶去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連這份工作都要丟了。
但誰都沒想到的是,白一峰聽到了這話,本來很嚴肅的表情,突然一個放鬆。
“你是說,這個病人是鍾景洲處置的?”
那言語之中的意外和欣喜,竟然怎麼都藏不住。
“不是他,還能有誰,他簡直是瘋了,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儘管張冬是非常的疑惑,但他還是盡職盡責的負責補刀。這可是將那個他看不順眼的大鬍子徹底踢出救護車隊的好機會,張冬說什麼都不願放過。
白一峰卻沒有將張冬後來的話聽進去,他望向夏沫,竟頗有興致的問。
“他說的,是真的嗎?”
夏沫口舌發乾,心裡邊想著要替鍾景洲爭辯幾句,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只得點了點頭,然後不忘強調,“鍾師傅是個做事很靠譜的人,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我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對了,傷者在經過處置後,疼痛感明顯減輕了許多。”
白一峰小聲嘀咕:“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