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姚娜的身邊,他握住妻子的手,輕聲說:“已經是這樣子的狀況,我們要百分百的對醫生信任,讓醫生能全力以赴的去救我們的孩子,老婆,你放心,有醫生在呢,寶寶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夏沫忽然明顯的感覺到,鍾景洲挺了挺脊背,整個人的氣質好像在一瞬間有了改變。
他背對著患者家屬,那雙幽深中掩不住堅毅的眸子,就只有夏沫能看的清楚。
似乎是因為謝丁的那幾句話,鍾景洲便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個孩子,血氧一直上不去,肺部沒有發育好,有嚴重的‘三凹’症狀,需要打促肺針。”
夏沫搖頭:“這種藥,我們車上沒有備下。”
“等到了醫院就有了,現在要做的,只是讓患兒的生理體徵穩定下來。夏醫生,這件事不難做到,你穩穩心神,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這一幕畫面,直到很多年後,都一直留在夏沫的腦海裡,以至於,她只要一想到鍾景洲時,就總會不自覺的會跳出這一段記憶來。
救護車上帶著什麼樣的藥物,沒有人比鍾景洲更加清楚。
他指揮著夏沫去調整呼吸機,又命令張冬去取藥物。
注射劑量與監測的資料息息相關,因為孩子太小,必須有針對性的斟酌決定,但這並不會難得到鍾景洲。
最讓夏沫感到詫異的是,鍾景洲還判斷患兒的胃裡,依然有羊水,他要求夏沫進行處理,而處理的手法,則是他當場教給夏沫的。
整個過程,過於專業,輕易的震懾住了所有人。
沒有人再生出異議,就算是有無數的疑惑不解,也要等小嬰兒轉危為安才行。
效果是相當明顯的。
夏沫的促排手法操作了幾次後,患兒歪頭,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小口。
她臉上憋紅的痛苦表情,緩慢消失了。隨即在比擬子宮般溫暖舒適的暖箱之內沉沉入睡,而儀器上顯示出來的資料,趨於平穩。
“暫時沒問題了,但仍是沒有脫離危險,我們要加快速度才行。夏沫,這裡交給你。”
夏沫發現自己沒辦法抗拒鍾景洲的那種表情,就像是她在面對的是白一峰這樣的專業醫生的指示,她除了頻頻點頭之外,就沒了別的動作。
鍾景洲滿意的按了下他的肩膀,路過姚娜身邊時,他又對張冬說:“產婦的身體指標也要實時監測,把氧氣罩給她戴好。”
張冬點了點頭,按照鍾景洲的吩咐去做了。等到做完這些,他才懊惱的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氣呼呼的想發作,但鍾景洲已經重新開車上路。
負責道路交通救援的車輛就在不遠處,他們發現堵在車陣裡還有一輛警燈不停閃爍的救護車時,立即有所行動。
哪怕不湊到跟前詢問,也知救護車上正在執行救援任務。
當務之急,最快的速度是將幾輛違規佔用應急救援車道的私家車給挪開。而挪開一輛車,則需要前後車輛給讓出相應的位置來。
道路交通指揮員乾脆拎著車上的大喇叭,小跑著前進,一輛車一輛車的告知、疏通。
於是,頗為有趣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