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媛瞪圓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剛聽到的。
自從確定自己懷孕了以後,男友、父母、親人朋友,每個人全都在責備她,每個人都在指責,給她講人生大道理,給她講未婚先孕的種種壞處,父親一輩子沒打過她,可這一次,他動了手,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秦媛媛永遠忘記不了那一巴掌之後,腦袋裡跟著嗡嗡亂響的感覺,她更加忘不了母親失望的神情,還有她深深愛著的男朋友,絕情轉身而去的背影。
其實這兩天流浪的日子,她的腦海裡跳出來的更多是一種極度絕望的感覺,在那些大爺大媽把她給圍住的時候,她想的是帶著寶寶離開這個世界,甚至還認真思考了每一種死亡的方式該如何操作。
“人生已到了谷底,未來的每一步都是上升,熬過去,你會很好的。”夏沫給了她一個笑容,然後拉高了被子,輕輕搭在了她的小腹部,“閉著眼睛休息一會,等下到了醫院,會有更多的人幫助你。如果你跳出目前的思考侷限,而將你的人生,以五年為期,劃分為幾個階段,你回想一下你已經度過的五年,當時你認為最最艱難的困境,是不是到了五年後的今天再去想,就變得沒那麼嚴重了呢?”
秦媛媛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她不得不承認,夏沫說的話是非常有道理的。
心情一放鬆,整個人又有點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正犯迷糊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拿了柔軟的紙巾,在她的眼角輕輕的擦了擦,將那總是控制不住的往出湧的淚水,全都抹去了。
一定是夏醫生吧。
她想著。
————
“夏醫生?”
鍾景洲的聲音,從側前方的駕駛座傳了過來。
夏沫已經想不起彼此間有多久沒有這樣子平心氣和的說幾句話了,因此她整個人是愣了一會之後才反應過來。
“夏沫!”
鍾景洲等不及她回神,又喊了一次。
夏沫停直了身體:“什麼?”
“你檢查一下患者是否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她的突然暈倒不一定只是低血糖和情緒激動導致的。”
夏沫有些意外,她根本想不到鍾景洲會提醒她該如何做工作。
可聯絡到了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鍾景洲似乎總能用各種方式去證明,他雖然不是醫生,但他的意見卻是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