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壓裹挾著刺骨寒意灌入耳鼻,珍珠耳墜與流蘇髮飾隨著翻湧的泡沫四散飄零。
她看見自己的黑髮在碧波中舒展,裙裾如透明水母般徐徐綻開,裸露的足尖在光斑中泛著貝殼般的光澤。
[系統,我是不是要死了!]
【宿主別急,有人來了!】
她嗆出一串晶瑩的氣泡,胸肺快要炸裂的劇痛中,視網膜突然映出一抹詭譎的翠色。
海藻般的長髮掃過她戰慄的腳踝,淡藍髮絲間閃爍著細碎珠光。
淵澈的鱗尾劃開暗流時,鱗片折射出的虹彩將整片海域都染成夢幻的琉璃色。
他遊弋的姿態帶著掠食者的優雅,綴著紅寶石的項鍊隨胸膛起伏搖晃,水珠順著八塊腹肌的溝壑滾落,在腰腹間蜿蜒出情慾的紋路。
“別怕。”
空靈的聲波穿透水體震得她耳膜酥麻,覆著透明鱗片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
當冰涼的唇辯貼上來時,江聽晚本能地攥緊了他胸前的寶石鏈,珊瑚珠硌得掌心發燙。
渡來的氧氣裹挾著深海特有的冷香,對方的舌尖卻趁她換氣時狡猾地探入,將一顆冰涼的鮫珠推至她喉間。
細碎氣泡從糾纏的唇齒間逃逸,淵澈薔薇色的瞳孔在水波中流轉著妖異的光。
他溼漉漉的長髮纏繞住她的手腕,鱗尾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小腿,每片鱗都像在親吻肌膚。
當江聽晚因缺氧而癱軟時,他帶著薄繭的拇指正緩緩操捏她後頸的敏感帶。
“這樣就能呼吸了。”
鮫人貼著她的耳畔低語,尖牙輕咬住紅潤的耳垂。
含住珠子的江聽晚也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在水底呼吸了。
原來,只要鮫珠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是可以在水裡自由呼吸的。
他遊動的速度突然加快,勁瘦腰肢帶動魚尾擺出誘惑的弧度,水波推著少女跌進他赤裸的胸膛。
兩人交纏的身影掠過發光水母群,在深海投下曖昧的剪影。
江聽晚被鱗片冰得瑟縮,後背卻緊貼著對方滾燙的肌理。
她仰頭望向扭曲的水面,軒墨的身影在爆炸火光中明明滅滅。
“別怕,第六星遍佈我們愛爾福特家族的勢力,愛麗絲不敢胡來的……”
淵澈說著,嫣紅薄唇微彎,對少女露出了美豔溫柔的笑容。
江聽晚軟軟看著他,有沒有可能我擔心的是軒墨!
淵澈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轉回視線,尾鰭故意掃過她最敏感的腰窩。
“雌主此刻該看著的.....”
薄唇擦過她顫抖的眼瞼,“是正在擁抱你的人。”
江聽晚覺得視線都恍惚了下,對方正帶著她往深海處游去。
……
星際海盜軍艦指揮艙內,軒墨的指節攥得發白。
全息投影中,那個蜷縮在透明氣泡裡的身影正被鮫人拽向深淵,藍綠色魚尾攪碎的光斑如同墜落的星辰,在少年蒼白的臉頰上明明滅滅。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後槽牙碾碎的聲音。
現在,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和溫特博爾家族算算賬了。
海域是鮫人的領地,哪怕實力強悍,愛麗絲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在這種情況下大張旗鼓地衝進去搶人。
“返航。”
愛麗絲突然開口,猩紅披風在人工重力場中凝成一道血瀑。
指揮艙的穹頂天幕驟然亮起,無數猩紅光點正在他們周圍綻放。
那是星際海盜的躍遷通道,如同嗜血的蜂群撕開漆黑天幕。
主控屏上的能量讀數開始瘋狂攀升,警報聲與艦體金屬扭曲的呻吟交織成死亡交響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