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幾分鐘楊飛輕嘆一聲,楚恆馬上問道:“怎麼樣了?”
病房內其他人,包括被派來跟著的鄭秀媛都看向楊飛。曾經她也是軍人,現在看見同樣身為軍人的厲龍這般悽慘,她希望楊飛能有辦法。
楊飛神色遺憾的說道:“如果是在爆炸一個小時內我有辦法讓他活下來,頂多以後有點殘疾。但現在,目前的我一點辦法都沒有,老東西說的沒錯,他只剩下幾個小時,頂多太陽下山就會斷氣。”
“……”
病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片刻後被說成老東西的鐘駿鴻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以為楊洪天的孫子有什麼過人之處,結果也就這個樣子。什麼爆炸一個小時內能酒,那也完全是胡說吧?”
楊飛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森冷的盯著鍾駿鴻:“再說我一個字,你看看誰能攔住我把你打死。”
鍾駿鴻氣惱不已,但看見楊飛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時硬生生的閉上了嘴巴。他不知道為什麼,哪怕身邊還有人在,他都有一種感覺,真的再說楊飛一句話楊飛就會打死他。
唯有轉向王平峰:“我告辭了!”
“鍾老等等!”王平峰哪能不知道鍾駿鴻是在要挾他,可看到厲龍的樣子,楊飛現在又沒有辦法。他只能叫住了鍾駿鴻:“還是麻煩你看一下,我不奢望他能好起來,只希望你能讓他捱到父母妻兒來到。”
停頓一下語氣感傷了一些:“他從進入部隊到現在八年,只是結婚的時候休假了兩個月,然後至今三年沒有見過父母妻兒,他人生最美的青春都獻給了國家,我不能讓他帶著遺憾離去。他也肯定想親耳聽聽兒子叫他一聲爸爸!”
鍾駿鴻撇了一眼旁邊眉頭緊鎖的楊飛,有王平峰的挽留,他又找到了那種優越感:“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再研究下,看能否讓他撐到父母妻兒到來。”
“謝謝鍾老!小恆,帶楊飛他們先出去吧。”
楚恆卻是沒有聽到般,在厲龍面前彎下腰去,看著他一張一合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嘴唇。那是厲龍在用唇語和他說話,希望他死後楚恆幫忙安慰下他父母,讓他妻子改嫁,不要因為他就耽誤了一輩子。至於素未謀面的孩子,厲龍沒有交代。
軍人,活著的時候為國貢獻,即將要死的時候才為家人稍微考慮一下。
一向情緒不太流露的楚恆忍著胸腔中的難受,緊握雙拳直接走出了病房,鄭秀媛也有些感傷的拉著眉頭緊鎖的楊飛離開。
一直下到了一樓,楚恆才轉過身來:“楊飛,你真的沒有辦法嗎?他的父母就只有他一個孩子,如今年過花甲,孩子才兩歲多點,不能讓他們沒有孩子和爸爸。”
楊飛頷首,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捕捉到他的異常,楚恆心裡一動想起楊飛在病房時的話:“你剛才說目前的你沒有辦法,是什麼意思?”
那麼一說鄭秀媛也想起來:“是啊,你是不是有辦法?如果有的話你就出手吧,我相信雷所若是知道,也不會再讓我帶你回去關幾天了。”
楊飛微微苦笑!
辦法是有,但是目前的他難以施展,因為那需要用到氣。而想要用到氣,對於目前只有一條筋脈恢復的他而言太艱難,強行施展的話可能會傷及自身,未來很難恢復。
看他猶豫的神態,楚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喝道:“楊飛,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看著雙眼充血似乎要打爆他腦袋的楚恆,楊飛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厲龍還能堅持五個小時,大概晚上七點的時候。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另外幫我弄點吃的過來。”
說罷楊飛拿開楚恆的手朝一邊走去,眉頭緊鎖,眼中是掙扎和猶豫。
因為在爆炸發生的一個小時內他能保住厲龍,現在出手的話只有七成機會讓厲龍繼續活著,但下半生會有殘疾,而且他也可能會付出沉重的代價,興許一生都再也難以恢復。而難以再恢復,他就無法完成爺爺楊洪天和二叔楊元柏的心願!
望著他朝遠處樹下走去的背影,鄭秀媛秀眉微蹙:“我感覺他有辦法,只是有疑慮,想要說通他估計有點難。”
“你確定?”楚恆問道一句,見鄭秀媛肯定點頭的時候朝一旁走去,背開沒有其他人後拿出了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待那邊接通後楚恆直接說道:“我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