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他胡牌的時候,那種成就感和喜悅感讓他完全沉浸其中,整個人興奮得忘乎所以,全然沒有了平日裡作為城主的威嚴與莊重。
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到這一幕,恐怕真會誤以為蘇越是個沉迷賭博的賭鬼。
就這樣,兩人沉浸在麻將的歡樂世界裡,不知不覺玩了整整一下午。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
蘇越這才如夢初醒,雖滿心不捨,卻也只能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他面帶微笑,眼中滿是愉悅與滿足,對沈秋說道:“沈老弟,今日實在是太過盡興了!你這凡樓,當真是如同人間仙境一般,令人流連忘返。日後閒暇之時,我必定常來叨擾。”
臨走之前,蘇越仍不忘對凡樓和此次的體驗大肆誇讚一番。
沈秋笑容滿面,熱情地回應道:“蘇老哥慢走啊!下次您再來,我一定請您品嚐我們凡樓特製的火鍋,那獨特的風味,保管讓您讚不絕口。”
待蘇越離去後,沈秋獨自站在原地,不禁輕輕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原本他只是打算帶著蘇越在凡樓隨意轉轉,增進增進彼此的交情,哪曾想蘇越最後竟深深痴迷於麻將。
如此看來,往後這凡樓,無疑又要多一位常客了。
“呼……終於算是結束了。和這些人打交道,處處都得小心翼翼,費盡心機,真是太累了!我不過就是想簡簡單單地躺平度日罷了。”
沈秋長舒一口氣,心中暗自感慨。
回想起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沈秋心裡十分清楚,表象之下實則暗流湧動,遠非看上去那般簡單。
“這位蘇城主,乍一看豪爽直率,可實際上心思深沉得很吶……”
沈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
早在之前上官烈上門鬧事之前,以趙德柱為首的一幫人就已謀劃著展開對凡樓的打壓行動,沈秋推測,城主蘇越大機率早就獲知了這一訊息。
當時對方選擇按兵不動,很明顯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探一探凡樓的虛實。
畢竟在這天荒城錯綜複雜的局勢中,任何一股新興勢力的崛起,都可能打破原有的利益平衡,引發各方關注。
誰也沒料到,十三劍尊陳劍宇毫無預兆地現身,瞬間打亂了原本的計劃走向。
然而,蘇越並未因此亂了陣腳,反而巧妙地順勢而為,迅速將趙德柱等人一舉拿下。
今日蘇越帶領著重騎兵、親衛以及城衛兵浩浩蕩蕩地來到凡樓,其本意確實是想給凡樓來個下馬威,讓凡樓清楚知道他城主的威嚴不可侵犯。
但與此同時,他示好的誠意也是實實在在的。
就拿賠償的那些金子來說,蘇越顯然是提前就籌備好了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事情鬧大,搞得不可收拾。
不然,以蘇越一貫謹慎多疑的行事風格,恐怕早就第一時間調遣城內的神射手前來,以防出現任何意外狀況,確保局勢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其實,就算沒有陳劍宇的意外介入,在尚未徹底摸清凡樓的真實底蘊之前,蘇越也斷不會輕易動用武力。
此次他之所以大張旗鼓地帶這麼多人前來,歸根結底就是為了對凡樓形成強大的威懾力。
這其中還暗藏著一層隱晦的警告:不管凡樓背後究竟有什麼人在撐腰,只要不做出逾越規矩、擾亂天荒城秩序的事情,大家都可以相安無事。
否則,哪怕凡樓後臺強硬,他蘇越作為一城之主,為了維護城市的安穩與秩序,也絕不畏懼,哪怕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沈秋雖說平日裡偏愛悠閒自在、與世無爭的躺平生活,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頭腦愚鈍。
他心裡明白,蘇越今日所說的話,真假參半,大約七成是真心話,三成則或多或少帶有一些保留或其他深意。
不過,沈秋也無意在這些話語的真假上過多糾結。
畢竟,沈秋已經向蘇越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九玄女並未刻意隱藏自身修為,再加上陳劍尊夫婦已然在凡樓安頓下來,這些情況蘇越肯定都看在眼裡。
沈秋堅信,只要凡樓眾人不做出危害天荒城的舉動,蘇越大機率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輕易找凡樓的麻煩。
事實上,沈秋的判斷沒錯。
蘇越今日親自帶兵押著趙德柱等人來到凡樓,同時還準備好了賠償的黃金,除了想對凡樓進行震懾之外,確實也有示好之意。
最初,蘇越一直以為凡樓和城內那些烏煙瘴氣、藏汙納垢的青樓並無二致。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凡樓提供的服務竟然是賣藝不賣身,本質上不過是一間裝修更為豪華的酒樓罷了。
此前,對於凡樓的迅速崛起,蘇越心裡或多或少是有些不滿的。
畢竟城裡一直實行宵禁制度,夜幕降臨沒多久,城門便會關閉,旨在維護夜間的治安與秩序。
可凡樓倒好,大半夜的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時不時還傳出嘈雜的dj音樂聲,這讓蘇越怎能不心生惱怒?
更讓他鬱悶的是,那些客人似乎完全無視城內的夜晚宵禁規定,心安理得地在凡樓留宿,等到第二天城門一開,又優哉遊哉地離開。
對此,蘇越心裡著實有些不痛快。
而最讓蘇越難以釋懷的是,自從凡樓開業以來,生意異常火爆,賺得盆滿缽滿,可竟然從未繳納過稅款。
這一點,著實讓蘇越心裡頗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