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礪峰死後,遠在大玄皇朝的一處隱秘之地……
在那幽深昏暗的地穴之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彷彿歲月的塵埃在這裡沉澱了千年。
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夜明珠,那柔和卻又略顯詭異的光芒,映照在四周斑駁陸離的石壁上,以及那些錯綜複雜、神秘莫測的符文之上,為整個地穴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氛圍。
在地穴的最深處,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盤膝而坐。
他身形枯瘦如柴,彷彿僅是一副皮包骨頭的乾屍,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偶爾閃爍出一絲銳利的精光,才讓人意識到他尚在人世。
此人正是天傀宗的老祖,狄沐瀧。
在漫長的歲月裡,他在傀儡之道上浸淫了數百年,堪稱這一領域的老怪物。
此刻,狄沐瀧猛地睜開雙眼,那原本渾濁的雙目中瞬間閃過一抹森然厲色。
剎那間,一股無形且強大的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結,變得沉重而壓抑。
“靈魂印記消失了……”
狄沐瀧的聲音低沉沙啞,猶如兩塊粗糙的石頭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看來那孩子已經……”
他口中所說的“孩子”,無疑便是私自外出執行復仇計劃的林礪峰。
“可惜,損失了一具頗具潛力的血傀。”
狄沐瀧喃喃自語,語氣中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但那張枯槁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憤怒之色,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想當年,在大玄皇朝的江湖中,狄沐瀧這三個字可謂如雷貫耳。
年少時期,他便展露出令人驚歎的傀儡天賦,對傀儡術的領悟遠超常人。
青年時代,他憑藉著卓越的才華和過人的膽識,創立了天傀宗。
在他的悉心經營下,短短數十年間,天傀宗便迅速崛起,一躍成為大玄皇朝首屈一指的第一宗門,風頭一時無兩,令各方勢力都為之側目。
彼時的狄沐瀧,全身心地痴迷於傀儡之道,一心追求傀儡所能達到的極致力量與完美操控。
然而,隨著時間的無情流逝,狄沐瀧在傀儡術的鑽研上逐漸陷入了瓶頸期。
無論他如何殫精竭慮,嘗試各種方法,都始終無法取得更進一步的突破。
起初,狄沐瀧尚能保持理智,不斷調整思路,積極探尋新的突破契機。
但一次次的失敗如同沉重的打擊,逐漸消磨了他的意志,讓他的內心開始悄然扭曲。
終於,一個瘋狂至極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如毒草般滋生蔓延:“以活人煉製傀儡。”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被遏制。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四周靜謐得讓人毛骨悚然。
狄沐瀧將一位不小心觸怒他的內門弟子悄悄囚禁在了這陰暗的地穴之中。
隨後,他施展邪惡的秘法,將這名毫無反抗之力的弟子煉製成了一具血傀。
當看著眼前這具保留著生前實力,卻又能完全聽從自己驅使的傀儡時,狄沐瀧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滿足。
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極度渴望得到滿足後的扭曲快感,從此,他便徹底陷入了這條罪惡的深淵,一發不可收拾。
此後,狄沐瀧發現,武者的修為越高,煉製成的血傀就越發強大。
於是,他那貪婪的目光逐漸轉向了宗門內的執事和長老們。
他以各種冠冕堂皇的藉口,將他們一一誘騙入地穴之中,然後冷酷無情地將他們煉製成傀儡,淪為他操控的工具。
在狄沐瀧的瘋狂行徑下,天傀宗上下,除了那些修為低微、對他構不成威脅的普通弟子外,幾乎所有高層都變成了他手中任其擺佈的提線木偶。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天傀宗內部接二連三的異常現象,終究還是引起了其他宗門的警覺與關注。
一些僥倖逃脫的弟子,懷著滿腔的悲憤,向外界揭露了狄沐瀧那令人髮指的罪行。
一時間,天傀宗的惡行如風暴般迅速傳遍天下,激起了武林各界的公憤。
為了維護江湖的正義與和平,大玄皇朝聯合佛宗等諸多勢力,集結了數十名實力超凡的武尊強者,浩浩蕩蕩地對天傀宗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圍剿。
那一戰,可謂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數十名武尊強者各展神通,與狄沐瀧操控的傀儡大軍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殊死搏鬥的激戰。
雙方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錯縱橫,強大的能量波動肆虐四方,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毀滅。
最終,狄沐瀧寡不敵眾,天傀宗在這場慘烈的大戰中被徹底夷為平地。
不過,狄沐瀧卻如同狡猾的狐狸,在那場混亂不堪的混戰中趁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血傀老祖”恐怖傳說,在江湖中流傳至今。
……
天荒城外,凡樓。
往日裡熱鬧喧囂、賓客如雲的凡樓,此刻卻被一層淡淡的陰霾所籠罩,顯得格外冷清與寂靜。
一樓大廳內,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舒適宜人的沙發區域,如今一片狼藉。
破碎的桌椅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破碎的茶杯碎片如同繁星般散佈在各處,還有那散落一地的點心殘渣,無一不在默默訴說著昨日那場大戰的慘烈與殘酷。
陳劍宇靜靜地躺在凡樓十二層豪華套房的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氣息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幾處傷口深可見骨,觸目驚心,讓人不忍直視。
連續服下幾顆陸道成精心煉製的療傷丹藥後,陳劍宇的傷勢才總算勉強得以控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凡樓的主人沈秋,此刻正獨自一人站在凡樓頂層,靜靜地望著遠方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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