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時候,盛淮安都沒有相信過自己。
就算盛淮安派人來抓她,她也沒法反抗,不是嗎。
天空開始下雨,路上的人都急忙往家跑,但她已經沒有家了。
秦芷漓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著,雨越下越大,譚修齊開車小心地跟著。
雨幕中的女人既倔強又驕傲,不管別人怎麼勸,就是不肯上車。盛淮安則安靜地坐在後座,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
“老大。”他想說點什麼,又停住了。
“別囉嗦,專心開車。”
盛淮安自己也說不清現在是什麼心情,秦芷漓剛才那個問題一直在他心裡打轉,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會怎麼樣呢?
答案好像真的說不出口,明明想回答,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老大!”
譚修齊突然猛踩剎車,雨中秦芷漓慢慢倒下了。
就在這時,車門被猛地拉開,一個高個子的人本能地衝了出去。
“芷漓!”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冰冷的點滴一滴滴地流進她的血管。
“醒了?”
盛淮安坐在病床前的沙發上,從一本財經雜誌上抬起頭,目光帶著不滿地上下打量她。
秦芷漓咳嗽了兩聲,“我們什麼時候去辦離婚手續?”
“你剛醒過來就想這個?”
盛淮安嘴角微沉,“你不知道你的手差點就廢了嗎?”
她割了手腕,還在髒水裡泡了那麼久。
這人發燒昏迷了兩天,一醒來就問什麼時候去離婚?!
她就那麼想離開他?
“我們之間已經沒關係了。”秦芷漓咬著嘴唇倔強地說,“盛家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現在只想馬上離開盛家,讓我走,行不行。”
“你待不下去了?秦芷漓,當初是我求你嫁進盛家的嗎!”
盛淮安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眼裡滿是怒火:“要不要我提醒你,秦小姐,當初是秦家把你送到了面前的,嗯?”
“你把盛家當跳板,把我當什麼了?秦芷漓!”盛淮安冷冷地問,“你一直跟我說你和盛翊沒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嗎,急著和我離婚就是為了和他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對吧?”
“我說了,跟盛翊沒有關係。”
秦芷漓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掙扎幾下,“你放開我。”
但盛淮安一點也沒打算放開她,反而笑了起來,“秦芷漓,你打錯算盤了,我對付盛翊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沒了盛家的資源,他盛翊就是個沒用的廢物,難道你想跟著這麼個沒用的廢物在下水道里過一輩子嗎?”
秦芷漓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非得把他牽扯進來嗎,這些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盛淮安!”
“你再給我說一遍,秦芷漓,你別逼我,別再讓我知道你還會跑出去,不然,我可能真的會寧願打斷你的腿也不讓你離開。”
“你瘋了!盛淮安你就是個瘋子!”
“對,我確實瘋了,是你親手把我逼瘋的,行了吧?”
盛淮安直接把秦芷漓壓在身下,一雙大手,滑到了秦芷漓的小腿上。
秦芷漓使勁兒掙扎,喊著:“你幹嘛,盛淮安,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輸液的針頭因為她的劇烈動作錯位,沒多久,手背就腫得像個大饅頭。
“放開我,別碰我。”
盛淮安這才鬆開她,好像被什麼力量驅使似的,吻了吻她眼角的熱淚,“芷漓,誰不痛苦呢,我們就這麼互相折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