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定,這渣爹就是一心想謀殺她!
這破家沒法待了!
她虞茵茵向來不是能吃虧的主,誰欺負她,她定要報復回去,不管那人什麼身份。
渣爹不是想弄死她嗎,她偏要活得風生水起,偏要笑看渣爹遭殃!
“鄉里鄉親的各位叔叔嬸子、大爺婆婆,大家可都聽見了,是爹爹要拿我還債的!”
虞茵茵毫不猶豫地大喊,衝著周圍看熱鬧的村人控訴道:
“這麼多年來,我傢什麼情況各位都知道,爹爹平日裡打罵我們母女也不再多提。”
“但他行事越發過份,先是賣掉我的姐姐,之前還想賣掉我,我娘不同意,他就生生將孃親打死!”
“而今日呢,爹爹竟想拿我抵債?試問,我一個姑娘家如何去抵債?若我去了賭坊,只怕比罪奴的下場還悽慘!”
此話一出,渣爹的臉黑似鍋底,而圍觀的村民皆為虞茵茵抱不平!
要說謝滿倉,他年輕時候就是六竹村有名的混子,成家後更是混賬得無復以加!
以前的謝雲芝母女性格柔順,只會默默捱打,這會兒聽她一提,更覺駭人聽聞!
看不下去的村人立馬站出來道:“謝滿倉,你到底是不是個人?生生要逼死自家閨女才開心?”
“就是啊,你將閨女往火坑推,就不怕半夜,你媳婦的陰魂找來算賬?”
就連村長也從人群裡走出來,臉色冷沉,捏著手裡的煙桿子嘎吱響。
“謝滿倉,你今日要是敢再賣閨女,就直接遷出族譜,遠離六竹村,省得連累我們村的名聲!”
虞茵茵看眾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繼續表明立場道:
“謝謝各位長輩們替我說句公道話,如果再跟著爹爹,我必然會被賣進腌臢地方!”
“再者,即使真要還債,為什麼不將家裡的房子、田地賣了?”
“爹爹如此著急要推我出去,可見早就存了這份心思的!既然如此,這日子不過也罷!我想分出去,只認我孃的姓氏,立女戶!”
村長啞然,“立女戶?”
“這閨女說啥?”其他村人亦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紛紛皺起眉頭。
他們沒聽錯吧?
若是分出去,立女戶,那這孩子就真是無依無靠,會被活活餓死啊!
討債人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拒絕:“不成!你已經被你爹抵押給我們了!憑什麼獨立出去!”
渣爹被虞茵茵落了面子,也跟著大吼道:“死賤人,你先將老子的銀子還掉,否則休想分出去!”
他這話過於狠毒,將周圍村民氣得倒抽一口涼氣。
但虞茵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語氣決絕道:
“好,我替爹爹還三百兩,但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父女情份!兩不相欠!”
渣爹嗤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就憑你?哪來的三百兩?就別吹牛皮了,乖乖跟他們回賭坊吧!”
虞茵茵絲毫不反駁,反而笑意頗深,“這就無需你操心了。”
看著她冷凝的眼,渣爹下意識別開目光,心中有些膽怯:這賤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村長猛然吸一口旱菸,最終綿長吐出,對著虞茵茵嘆了一聲道:
“雲芝有情有義,是個誠摯的好孩子,謝滿倉不配當你爹,先給他還上銀子,斷了這父女緣分,再分出去吧,回頭我給你們立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