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少遊微怔,驚訝偏頭看她:“你都不問為什麼?”
“沒那麼多為什麼。”虞茵茵神色溫柔,“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燕紹青是兄長,但席少遊卻是天道系統選定的夫君,是她的男人。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她可分得太清楚了。
席少遊望向虞茵茵認真的雙眸,說這些話時理所應當,彷彿為了他,其他人都得讓步。
席少遊的心似乎被撓了一下,但依舊不確定,問:“那你和他分別之際,眉來眼去的,該怎麼解釋?”
那樣的眼神,分明難捨難分,欲說還休,旁人根本就無法介入。
虞茵茵眉頭一跳,心知若不吐出些實情,便無法消解席少遊的心結。
她長嘆一口氣,半真半假解釋道:
“我爹爹似乎犯了什麼事,紹青兄查到了些證據,一直盤問我,但年代久遠,只有年紀稍長的人知道些內情。”
方才的確聽到兩人談論“爹爹”,席少遊便相信了她,神色卻依然冷沉。
虞茵茵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等我弄清之後,再告訴你,可好?”
席少遊本想說好,話到嘴邊,突然改了主意,“我也能幫你查的。”
虞茵茵眨巴著眼,這原本是她的私事,不方便告知外人。
但席少遊不是外人啊!
於是,她將生父不是謝滿倉的懷疑說了一遍,只隱去燕紹青的部分。
席少遊聽得心中抽痛,良久未說話。
虞茵茵微嘆,“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現在還能去哪裡……去你家嗎?”
最後一句話,低聲得幾不可聞。
但席少遊凝神靜氣,聽見了。
去他家?
下一瞬,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遇見她的點滴,她的嬌柔,她的笑顏。
還有,她身上的那股疏淺暗香。
介於童真和嫵媚之間,獨特又雋永。
他一低頭,便能嗅到那滋味,令他輾轉反側,更令他思之如狂。
“跟著我回家,你就收不到價值連城的寶玉,去不了繁華的京城……”
他很窮,能給她的不多,她又那樣嬌美,何必要跟著他過苦日子。
【宿主,原來他在擔憂這個?才不讓你進家門?】
虞茵茵瞭然,靠近他一步,抓住他的衣襟顫聲道:
“在你心中,我就是個眼中只有銀子,貪慕虛榮的人嗎?”
席少遊微微抬眸,對上一張聲淚俱下的嬌美臉龐。
她連眼睫都帶著水霧,幾縷未挽住的墨髮散在頰邊,越襯得她冰肌玉骨。
她這樣反問,是願意跟著他吃苦嗎?
許是會錯了意,世上哪有人愛吃苦?
席少遊搖了搖頭,艱難開口:“……你不是,但……”
“但什麼?剛才不是想挽留我嗎?怎麼不接著說了?”
虞茵茵眉眼中斥責憤懣交加。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推開她嗎?
席少遊一時語塞,“我……”
本想令她安心,卻半個字都說不出。
【他若是真想推開你,剛才為什麼三番五次阻攔你,去送燕紹青?為什麼要吃醋?】
天道系統搖搖頭,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哎……這些凡人,腦子都是玉米糊糊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