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買兇殺人的,不是他謝滿倉嗎?
直到這會兒,被堵住嘴的謝滿倉才能開口。
他心中憤恨,這該死的馬仁貴,怎麼這麼不經問?
現在,他該怎麼辦,用什麼辦法才能洗脫罪名啊?
那些醜事,他是一件都不能認下!
必須栽贓給馬仁貴!
至於,他為何要和馬仁貴出現在這裡?
“小云芝。”謝滿倉神色複雜地喚道。
虞茵茵渾身不自在地抖了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還是頭一回,聽渣爹這樣叫她。
謝滿倉皺巴巴的臉上,滿是慚愧與憤怒,聲淚俱下地控訴道:
“閨女啊,這馬仁貴就是咱們六竹村的毒瘤,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馬仁貴說他早就佔了你的清白,威脅我把你嫁給他,我不願意,他就說要殺了你,我是擔心你,想要阻止他,才跟來這裡的!”
虞茵茵挑了挑眉。
謝滿倉吞下口水,繼續道:“小云芝,你一定在怪我從前總是打罵你,怨我要拿你抵債吧?但咱家實在沒銀子啊,要是情況好點,哪裡會這樣待你?畢竟咱們父女一場……”
虞茵茵扣了扣放在桌子上的食指。
謝滿倉目光越發憤怒,似乎陷入了回憶:“十六年前,你才剛出世,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真的有想過當一個好父親……”
謝滿倉難得煽情,虞茵茵一直認真地聽著。
渣爹的話,乍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中有幾個疑點。
首先,他根本就不是謝雲芝的親爹,本就想賣掉謝雲芝,但上一世並沒有親自殺了她,為何這一世,渣爹竟然親自買兇,想結果掉她?
其次,渣爹藏起來的金條都被她拿走,謝滿倉又是從哪裡得來銀子去買兇殺人?
最後,渣爹難道還沒發現金條丟了嗎?
所以,雖然馬仁貴將實情都說了,可謝滿倉卻還在撒謊!
虞茵茵冷聲道,“你根本不是我親爹,我也早就從謝氏分出去了,你我毫無情分。”
謝滿倉臉色變了變,死瞪著她,質問道:“你你……你胡說些什麼呢?我不是你爹,誰誰……誰還能是你爹?”
“哼,姐姐將我的身世全說了一遍。”
虞茵茵聲音更冷了,“若你再不交代,我便將你賣入花樓!”
謝滿倉怕了,本能地向後縮去。
父女情誼,是他唯一的憑仗,但那該死的謝傳燕已經點破,他還能怎麼辦?
“罷了。”虞茵茵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來人啊,直接將謝滿倉賣去花樓!”
聞言,謝滿倉狠狠打了個哆嗦,不停磕頭求饒:
“小云芝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別賣掉我啊,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們母女的,是……是有人逼我這樣做,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他這種年紀,無論是被賣去花樓,還是下大獄,都等同於送死!
謝滿倉哭得鼻涕直流,可見是真的怕極。
見他總算肯吐出點東西,虞茵茵忙問道:“哦,是誰逼你?”
謝滿倉可不背買兇殺人的鍋,本能地辯解道:“是……京兆……”
又後怕地抬頭看了眼虞茵茵,見她神色森然,認命道:“是京兆尹府的大夫人……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