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趕忙去滅火,院子裡還來了不少鄰居,生怕牽連自家過來幫忙。
在大家夥兒的努力下,好歹撲滅了火勢。
只是,廚房中的東西燒了大半,房頂都焦黑一片,成露天的了。
谷世朋強撐著鎮定,遲豔敏臉上都是黑灰,嚇得瑟瑟發抖,縮到谷世朋懷中。
她哭道,“表哥,剛才嚇死我了……嚶嚶嚶………”
谷母的眼神恨不得吃人,她瞪向遲豔敏,怒道,“叫你娘來一趟吧。”
谷世朋臉色煞白,完全不理會遲豔敏求助的眼神,忙著端水去給鄰居們洗手。
又一一道謝,送走了眾人,忽略掉鄰居們同情的眼神。
可不嘛,碰上這種放火燒房子的媳婦,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哪裡是結親啊?明明是請了個祖宗回來伺候!
肖氏最近無事,來得很快。
她人未至,聲先到,“敏兒,你有沒有事?傷著了沒?”
肖氏滿面擔憂進了院子,拉起遲豔敏的手,仔細上下打量,鬆了一口氣:
“好孩子,你沒事就好!一切都有娘呢,別害怕。”
“她沒事,我們谷家有事!我家房子差點被你家寶貝閨女放火燒了!”
谷母憤憤不平,諷刺道,“親家母,這種點房子的兒媳婦,我們谷家可不要!”
谷世朋垂著頭不吭聲,只覺得娘說的都對。
肖氏臉色難看,語氣冷了幾分,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谷母雙臂抱胸,寒聲道:“就字面意思,我們谷家要休了她!”
此話一出,遲豔敏猛然抬頭,嚇得臉色慘白。
她才剛嫁作人婦,如果立刻被休,日後還怎麼做人?
肖氏頓時火冒三丈,怒道:
“你怎麼說話的?我女兒從小嬌養著長大,從沒幹過活兒,嫁進你家來,你不惜福就算了,竟然還讓她做飯?!”
論吵架,谷母是專業的,她大嗓門頂回去:
“做女兒和做人媳婦哪能一樣?你是想讓我兒子伺候她,還是讓我伺候她?”
肖氏啞然,媳婦照顧丈夫那是天經地義,伺候婆母也是合情合理。
肖氏很尷尬,她要敢說讓谷氏母子伺候女兒,那女兒就坐實懶婆娘的名聲了。
要怪就怪,這谷家實在太窮了,連個燒火做飯的丫鬟都請不起。
肖氏有些肉疼,“做飯簡單,我回頭請個廚娘,伺候你們一日三餐。”
谷母眼底微亮,指了指那邊燒得漆黑的廚房,“那裡怎麼辦?”
肖氏一噎,“自然是損失多少,我就賠多少銀子……”
谷母煞有介事,伸出五指算起來:
“補房頂需要一兩銀子,粉刷屋內需要五十個銅錢,請人來幫忙需要……”
肖氏越聽臉色越沉,遲豔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谷母噼裡啪啦算完了,最後施恩般道:
“……這樣吧,看在咱們兩家結親的份上,我也不多算,一共十兩銀子就好!”
肖氏心中極端不滿,面色也難看,商量道:“親家母,今天我出門急,沒帶多少銀子,日後補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