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肖氏母女傻眼了,這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按照遲遠汐的脾氣,不應該寧死也要嫁給谷世朋嗎?
怎麼突然轉性了?
所以愛會消失嗎?
要說遲遠汐不鬧了,最著急的還屬遲豔敏。
因為平時,遲遠汐總是帶著她,去照顧谷世朋家的包子鋪生意。
若遲遠汐真消停了,誰帶著她去接近谷世朋呢?
遲豔敏眼神一轉,“姐姐,你千萬別委屈自己,你與世朋表哥兩情相悅……”
話未說完,便聽遲遠汐嚴厲打斷道:“妹妹慎言!”
“我待字閨中,表哥尚未娶親,未婚男女兩情相悅這種渾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萬一壞了我和表哥的名聲,妹妹可能擔待?”
遲豔敏被嚇得一激靈,不由後退兩步。
她不明白,一向我行我素的遲遠汐,為何突然在意起名聲來?
還瞬間對她凌厲起來?
“遠汐這話說嚴重了,你和表哥親近,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肖氏不著痕跡地擋在遲豔敏身前,壓下心中不快,儘量溫和的道:
“谷世朋我也見過,是個年輕有為的好孩子。孃家親戚也常誇他天資聰穎、財運亨通,日後定有大造化。”
肖氏刻意停頓了一下。
平日裡,每每她說起這些話時,遲遠汐便會開心地附和。
然而如今,這遲遠汐卻無動於衷,彷彿誇的不是她心上人一樣。
這讓肖氏有些煩悶。
原本想好的話就接不下去了。
倒是遲豔敏點頭讚了一句,“許多人都說,世朋表哥會是下一個金陵城首富呢!”
接著,肖氏母女倆又極力吹捧谷世朋。
這個套路,虞茵茵太熟悉了。
上一世的遲遠汐,就因為太過單純,被這對母女的話繞住了,一頭栽進情愛中,再也出不來。
可虞茵茵,對這些翻來覆去的話不感興趣。
她裝作體力不支,捂著額頭歪倒在父親懷中。
“爹爹,我有些頭暈……你帶我去看陳御醫吧。”
遲善祥很是擔憂,毫不遲疑地應下。
他覺得,今日的女兒很反常,所以仔細地觀察女兒,以至於,根本沒在聽肖氏母女說話。
現在見女兒快昏倒了,更是顧不上旁的。
遲善祥連忙吩咐下人去備馬車,抱起女兒就往外走。
看著遲善祥父女走遠,遲豔敏怒意漸起,冷哼一聲:
“遲遠汐只不過頭暈而已,還非得去看陳御醫?這是有多嬌貴?”
遲家有府醫,可遲遠汐一旦生病,就非要去看金陵城最好的大夫。
而她和孃親生病了呢?就只能去看府醫。
憑什麼?
明明她和遲遠汐都是遲家的女兒?!
她遲豔敏也想看世上最好的大夫啊!
肖氏臉上的笑容盡數散去,雙眸中哪還有半絲溫和?
她比遲豔敏更沉得住氣,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捏緊了紫檀木佛珠:
“敏兒放心,以後,遲遠汐有的,你都會有,孃親就快……”
遲豔敏心中明白,眉頭皺起,不耐煩打斷道:
“快什麼快?娘,咱們來這裡已經十年了,你也努力了十年,可大伯根本沒有要娶你的意思啊,你就趁早放棄吧!”
“娘,你有這個心思,還不如去給我找個更有權有勢的父親!”
這些話,無情戳穿了肖氏的打算。
肖氏面上表情碎裂,有種說不出的狼狽感,想罵又罵不出。
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女兒,連揭短也這麼一針見血,讓她毫無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