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邊莫涯要做的事情絕不簡單。
否則,大皇子邊莫涯不必要將事做得那麼絕!
桑舸大感意外:“茵茵,你竟然感受不到那隻胖鯉魚的氣息了?難道那傢伙被……”
虞茵茵臉色難看,點點頭,“邊莫涯那人心計深沉,模仿起邊影來毫無破綻,更危險的是,邊莫涯對自己的親弟弟都那般殘忍,更何況是對待旁的?”
“自從我被那些赤紅暗線纏上的時候,就感覺到胖鯉魚已經消失了,最壞的情況是,它被邊莫涯給抹殺了。”
之前,虞茵茵心懷不安,總在祈禱天玄秘境的主人千萬不要是邊影。
邊影怎麼會那樣殘忍呢?
經過這幾日的探索,虞茵茵總算明白過來,天玄秘境的主人是邊莫涯,作惡多端的也是邊莫涯。
而胖鯉魚既然已經死了,能提供給他們的資訊也就斷了。
若要弄清真相,就必須換一條線索查下去。
明白情況變得焦灼起來,桑舸沉默良久,才沉聲道:“大皇子邊莫涯冒充二皇子邊影接近你?是為了什麼?”
虞茵茵搖搖頭,其實,她也不理解其中關竅,只感覺自己像只獵物,正被毒蛇陰冷地盯上。
“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這個訊息就拜託你告訴我姐姐了,等我查出真相,再想辦法聯絡你們。”
桑舸心中一陣忐忑,他聽說龍族大皇子多智近乎妖,絕非等閒之輩,虞茵茵怎麼就招惹上他了?
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雖然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但只有他和虞茵茵兩個,若是真動起手來,必定寡不敵眾,反而會被大皇子反手鎮壓。
等到那個時候,恐怕他們不但打草驚蛇,更會雙雙送人頭。
桑舸最終不敢賭,他不捨得讓虞茵茵冒一絲風險。
他叮囑道:“我知道了,狐族和龍族向來不合,你單獨留在這裡,記得謹慎行事,一切以安全為主。”
虞茵茵答應下來,目送桑舸低調出門而去的背影。
那抹粉紅色在即將跳出殿門時,突然頓住,桑舸慢慢回頭,目光復雜地回望虞茵茵。
不知為何,虞茵茵看到它那種神情,有些心疼的問:“怎麼了,是傷口還沒癒合嗎?”
桑舸雙眸緊緊盯著虞茵茵,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可聲音卻低落到沒有起伏:“你喜歡他?”
它的語調很輕,輕到快要聽不見。
實際上,虞茵茵也確實沒聽見,她疑惑開口:“剛剛你說什麼?”
桑舸的目光微微垂下,視線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唇上,是了,那處早就被邊影吻過了……說不定,她的心也早已給出去……給了那個男人……
當時在秘境裡,他全都看見了,當時他還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說沒事,秘境裡都是幻想,都是假的……
方才,虞茵茵提起邊影時,那雙眼裡閃亮起的星光,桑舸看的真真切切,根本做不得假。
相反,當茵茵看向他時,並不會有發光的眼,明媚的笑,以及柔情似水的語調。
其實,桑舸都懂,虞茵茵愛的是邊影,對他只是朋友間的喜歡。
桑舸低下頭去,不讓虞茵茵看見他泛紅的雙眼,“珍重,願你幸福。”
說完,桑舸便躍向殿外。
虞茵茵皺眉,喃喃自語道:“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究竟想說什麼呢?真是奇怪。”
待看不見那道身影時,她才緩緩回到殿中,坐下思索晚上的行動。
……
入夜,黑暗籠罩下的龍宮萬分寂寥。
遙遠的海面上,晃盪著破碎星月。
一道纖細修長的影子翻過牆頭,殘留短暫的光影斑駁,又消失在寒冷裡,宛如什麼都沒發生過。
有陳耀卿帶路,虞茵茵很快就來到海乾宮附近。
陳耀卿回頭,對虞茵茵做了個手勢,讓她見機行事。
虞茵茵輕輕點頭,陳耀卿便提著好幾壇酒,向值班守衛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