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楊業巴乾巴巴的說著這話,可是心底那一點點痴妄卻如何壓不下去。
楊子興罵他的話他自己能不知道麼?
可是楊清月她那位母親黃氏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丈夫早就變了人,卻依舊什麼都不說,甚至幫著自己隱瞞。
不知道是不是楊業的錯覺,東部的女人野心都是很大的。
黃氏就算嫁了人,這麼多年依舊把持著黃家,而且黃家缺一個契機更進一步。
黃氏那個女人明知道與虎謀皮她卻依舊選擇做了這些,但是到頭來她卻捨不得將這殘忍的一切告訴她的女兒。
在楊清月的記憶裡,母親慈愛,幼弟可愛,一切一切的惡人全是他這個頂替他父親之人。
若是當年,他不是為了要挾黃氏,非將楊清月帶在身邊,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
他就不會和楊清月相處那麼久,他也不會升起那些可笑的妄念,更不會因此被魏王看出來。
想起自己這點心思被魏王看出來之後,魏王說要納對方為側妃的時候楊業當時的心都在滴血!
【黃家這幾年為本王在宣州辦事不錯,他們家到底也沒有適齡女兒,不如納了楊清月也算是給黃家一個交代了,表兄,畢竟你也算是她的“父親”,你意下如何?】
他意下如何?
他沒有什麼意下如何,若是他不答應,也許某日他便會悄無聲息的消失。
楊清月或許依舊會成為他的側妃,又或者和他一樣不聲不響地消失在燕州,而黃家也並不會為他或者為楊清月有任何的動作。
甚至,就連魏王說的沒有合適的女子那裡,黃家都會想盡辦法送來“合乎身份”的人。
現在細細想來,為什麼楊業忍不住在楊清月的面前露馬腳,究竟是他不小心,還是他想要讓楊清月看清夜夜與他同床共枕的男人究竟做了什麼。
只是他忘了,雖然一切都是魏王的計劃可是動手的也有他楊業的手筆。
“當年你信誓旦旦地說著忠於表哥,結果到了最後你卻肖想他的枕邊人,當初在越遼的時候我還真以你是一心為了楊家!”
當年年少氣盛,跟在表兄身邊做事毛手毛腳,後來又被魏王打發到楊業身邊學習,楊子興便一直以這位庶兄為榜樣。
誰知道到頭來,這如今偌大的燕州楊氏卻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
“當初我以為你單槍匹馬去了帝都是為了救魏王,所以我一直等,結果等到到了魏王已經自盡的訊息都沒等來你的訊息。
結果在收到你的訊息,我興奮的以為你是為了表兄的血脈……結果……”
說到最後楊子業自己都要被自己逗笑了,“你哪是在乎表兄的孩子啊?”
“你說夠了沒?”
楊業皺著眉聽著楊子興這發洩般的話,一直忍耐沒有出口。
“夠了。”
楊子興赤紅著雙眼,卻在最後關頭語氣平淡了下來。
“今日我要再問你一句,你要隨我去別處重新發展將楊家再次發揚光大,還是繼續在這裡。”
也許他從問出這話的時候楊業的答案他就該知道,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盯著楊業,又問道:
“你曾經不是說想要用你的功勞讓你的姨娘能夠被添進楊氏的族譜中麼?你當真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家族、放棄你的姨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