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河上。
華燈初上,兩岸燈火生輝,渝州河上數不清的畫舫漂流而行,畫舫之中美妙歌妓的侑酒舉觴,絲竹彈唱綺不絕如縷。
“小安大夫,你以前來過這紅館的畫舫之上嗎?”周先明站在船頭之上,身穿白色衣衫,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
旁邊,船伕搖著擼,向著河中央的畫舫劃去。
“沒有,我從來不來這種地方。”安景搖了搖頭道:“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燈紅酒綠之地。”
“小安大夫的夫人美若天仙,沉魚落雁,不喜歡此地的庸脂俗粉也是正常。”
周先明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一臉嚮往道:“不過離月姑娘卻不同,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價格籌碼的高低罷了。
安景翻了翻白眼。
不多時,小船的船頭已經到了紅館畫舫前。
只見那畫舫裝飾華麗、精美絕倫,盪漾水波之上,畫舫之中不時傳來鶯鶯燕燕之聲,不絕如縷,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正在熱情的接待著客人
“呦,這不是小安大夫嗎?”
老鴇看到安景眼中一亮,“你都好久沒來了,姑娘們可想你了。”
周先明:“.??”
你不是沒有來過嗎?
你不是第一次來嗎?
安景義正言辭的道:“趙媽媽,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對對對,小安大夫從來沒來過。”
老鴇笑著招呼安景和周先明走進了畫舫。
安景從懷中拿出了一兩銀子,進入畫舫就要繳納入席費,一人要五百枚文錢,兩人正好是一兩銀子。
這可都是他的血汗錢。
以往缺錢的時候,他都會找渝州富商借上一些,但是近來他很少出手了,所以這一兩銀子是他韓文新前幾天才給他的診費。
畫舫中央有一女子正在彈著古琴,女子長相嬌美,身穿輕紗,曲端婀娜,若影若現的更加讓人怦然心動,在下方則是數十個席位,此時大多席位之上已經坐滿了人。
在這畫舫當中大多數是清倌,只吹拉彈唱,不負責接客,不過如果客人肯下重金,贏得這些女子的歡心,她們自然也會接客,這一切都要看人的本事了。
安景和周先明兩人找了個席位,坐了下來。
“那個就是離月姑娘。”
看著臺上女子,周先明眼中浮現一抹沉醉。
琴聲嫋嫋,清脆悅耳。
“這琴聲確實還行。”安景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嬌美的侍女走了上來端著兩壺酒水,“兩位公子請慢用。”
“多謝。”
安景又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兩銀子。
在這畫舫當中,酒水,女人都是要付錢的,而且還很貴。
一兩銀子相當於一千文錢,而三文錢一串糖葫蘆,這一千文錢可以買三百串糖葫蘆了.
那侍女接過安景銀子的時候,手指輕輕在安景的手心一劃,“小女子曼月,公子記好了。”
說著,一雙媚眼泛著春光,這般好看而且出手闊綽的客人可不多。
“好。”
安景微微頷首,風輕雲淡,波瀾不驚。
曼月看到安景並沒有說什麼,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還是乖巧的退了出去。
而一旁的周先明雙眼緊緊盯著上方的離月,臉色漲的通紅,彷彿入迷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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