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殺的,就是精銳。”
幽暗,寂靜的牢房中,飄蕩著潮溼的腐臭味。
狹長的通道兩旁就是囚牢,囚牢十分簡陋,都是由石塊壘徹而起,角落的床榻上只有一塊草蓆。
渝州大牢分為上下兩層,上面一層關押的都是普通的囚犯,大多都是偷雞摸狗,地痞流氓之輩,關押個幾天可能就出去了。
而地下二層關押的就是重刑犯,這些犯人大多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只要時候到了就要被問斬的犯人。
向著二層的深處延伸,兩旁囚牢當中的囚犯越來越少,其中不少牢房當中牆壁上還佈滿著血漬和奇怪的符號。
尤其是二層深處,空氣潮重腐臭,給人一種極為陰森的感覺。
“哐當!”“哐當!”
這時,最深處的一件牢房中傳出鐵器震盪的聲響。
“蔣兄,別掙扎了,你越是掙扎越是浪費你體內的生機。”
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那牢房空氣中佈滿密密麻麻的鐵鏈,這些黝黑的鐵鏈泛著奇異的光澤,顯然並非尋常的鐵打造而成。
這些鐵鏈形成一道道枷鎖,聯向了牢房中央的人。
那人披頭散髮,衣衫破碎,看不清其面容。
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儒生,此人正是渝州知府曹安民。
渝州城是江南道幾大核心城池之一,能夠做上渝州知府,那可不是有幾分才華就行的,這還需要實力和雄厚的背景。
而曹安民的的背景很硬也很雄厚,正是江南商會,而江南商會則是控制漕幫的四大商會之一。
所以曹安民坐穩了這渝州知府十三年,雷打不動。
“我體內生機逐漸斷絕,你似乎比我更害怕?”
披頭散髮,虛弱不堪的人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珠。
那雙眼泛著血色,在幽寂的囚牢當中就像是深淵當中的一道血光,讓人看了不禁背後一涼,心中發寒。
“怕?”
曹安民笑了一聲,“我確實怕,我怕蔣兄就這樣死了,到時候我無法交差,可這威脅不了我。”
“一直以來,我對你蔣三甲還是留有幾分敬佩之情,沒有動用一些手段.”
如果蔣三甲死了,他確實很難交差,但如果因此這般威脅他的話,那未免太小看他曹安民了。
蔣三甲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怕你的手段嗎?”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確實很多東西不怕。”
曹安民深吸了口氣,眼中浮現一抹冷光,“但,不怕死的人,可能會害怕其他東西。”
“比如呢?”
“坤寧宮管事太監很貪財,想要把你送進去很簡單,你覺得如何?”
曹安民話音落下,蔣三甲瞳孔驟縮了起來,坤寧宮當中有著他這一生最不想看到的人。
“哈哈哈哈哈!”
曹安民仰頭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在蔣三甲的耳中確實極為嘲諷。
“蔣兄,這地牢當中戒備森嚴,不僅有地牢守軍,還有漕幫精銳把守,尋常人根本就進不來,我奉勸你不要心存僥倖。”
“畢竟你也不想死,否則早就氣斷而亡,再給你最後一段時間考慮考慮,畢竟我可以一直等,有的人卻不能。”
曹安民說完,揹著手離開了牢房。
“咔!”“咔!”“咔!”
就在曹安民走出去的一刻,其身後侍衛重新將牢房門關上,並且上了三道鐵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