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
“還好,比這恐怖的我都見過。”收了收心緒,便開始給他清理傷口,本來想說有些疼讓他忍忍,結果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也就算了。
男人是為主人賣命的刀,九死一生都是理所當然,他從小就是踩著刀尖長大的,早就不怕痛了。
想到男人之前有可能遭受的一切,忘憂動作便越發柔軟起來,雖然知道他不怕痛,但痛還是會存在的啊。
處理完兩人的傷,交代男人一些注意事項,忘憂獨坐在屋外抬頭望月。
師父,如果你在你會救下他們嗎?醫者仁心,師父也會的吧?就像當初救下她那樣……
三年前穆濟正式收忘憂為徒後,只留下一本《穆家醫》,交代穆子翊每隔幾日過來照看一下她,自己便下山去各處雲遊了。
穆濟認為聖醫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們大多隱居山林,入口還布有許多奇門陣法,非等閒之輩能尋。於是他的幽居小苑就坐落在幽火山附近還沒人涉足的另一座大山裡,周圍佈下各種奇門陣法,除非懂得破陣之法,否則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這也是他在當初收下忘憂後,放心留下一句三年後回來檢查她的成果,便將她獨自留在這深山裡,自己銷聲匿跡的原因。
這三年裡有醫書為伴,草木為友,除了穆子翊會隔三差五回來把忘憂的生活攪得一塌糊塗,她過得倒是十分詩意。
按外傷來說,男孩應該早醒了,他卻昏迷了六天七夜,在這期間忘憂知道男人叫鍾離夙,是個冷臉怪,總愛拿刀劍嚇唬人,每次都是冷冷的一句:“少主為何還沒醒?”
“他中了很深的毒,能撐著一條命到遇見我,已經很不容易了。”說著忘憂淡淡給了鍾離夙一個白眼。
她已經盡力護住男孩的心脈,防止毒素蔓延,這些天也在盡力想辦法為他排毒。三年期限已到,估計師父就快回來了,忘憂並不擔心男孩會有事。
男孩看起來跟她一般大小,為什麼那些人要這樣痛下殺手呢?如果沒有鍾離夙以死相護,也許他都活不過這些年吧?想到這些,忘憂心下越發柔軟起來,跟自己一樣是個苦命人呢……
“你叫什麼名字呢?要堅強,快點醒過來,外面有個怪哥哥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