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一還是沒有動彈,兩眼空洞。少施儀馬上命人去準備沐浴,可能是因為她將她的聲音換了他的命,有時候雖然她沒有開口,他卻能聽到她心底的聲音。
沐浴的東西很快準備齊全,少施儀小心地將她放進大浴桶裡,看見她身上深深淺淺的齒印,有的紫青,有的甚至被咬出了血。手中的棉布不自覺被扯碎,少施儀極力的控制自己情緒,撒了很多花瓣在水面不讓葵一太過難堪。
葵一沒有拒絕他的觸碰,任由他為自己擦拭,被咬破皮的地方碰到水便刺痛她也不吭聲。
少施儀動作一直很輕,“阿葵,難受就哭出來吧。”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紅腫,是之前哭過,但現在卻一滴淚也沒有。
那晚後少施儀把她接到自己的寢殿,陪在她身邊左右不離,同時四處通緝少施胤竺,派親信去請幽火出面幫忙。
在這期間,西靈頻頻出現傀儡兵,見人就殺,整個西靈陷入一片慌亂。
葵一知道少施儀很忙還要分心陪她,她相信他是認真的,但這一切,都晚了。
那夜葵一對少施儀和隨行的宮女太監施行巫術,她的修為不高,只能讓他們暫時昏睡。巫術要有代價,她最後的代價是她的餘生。
趁所有人昏睡,葵一回到葵伊殿,在這個地方她成了少施儀的新娘,在這個地方,有她和少施儀一年的朝夕相處,也是在這個地方,留下了她永遠的恥辱。
橙紅色的光順著床幔向上攀爬,葵伊殿的紗幔很多,很快它們全都隨著那橙紅的光起舞、跳躍。
燒吧,把這一切都燒光,包括她自己,這樣,少施胤竺那個變態就沒辦法得到她的屍體,就沒有辦法把她做成傀儡了。
感受到最後一絲生命從身體裡抽光,葵一躺在火海里,耳邊全是這一年少施儀對她說的種種情話,最後競拉扯出一絲笑容,合著滾燙的淚一起消失在那肆意張揚的火海里。
少施儀醒來,瘋了般朝葵伊殿衝去,被隨後趕到的花隱年從火海里強行拉出來弄暈。
同一天,西靈瘟疫全面爆發,少施儀卻將自己關在御書房內終日與酒為伴不理朝政。
記憶到這裡消失,忘情石恢復了普通不過的樣子。
忘憂想,國師封了少施儀的記憶,是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吧。他把自己關在御書房的日子,那個模樣,真真看著是連死人都不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