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法王站位呈三角之勢,隱隱將摩尼教主護在中心,氣息相連,顯然是某種合擊陣勢。
就算自己動用“碎空踏影步”,也無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瞬間擊殺摩尼教主。
一旦失手,對方引動大陣,一切就都完了。
這混蛋,心思不是一般的縝密。
他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任何拼命的機會。
“國師,不要答應他!”
洪烈雙眼赤紅,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
“大不了一死!”
“老夫跟他們拼了!”
沈安也踏前一步,沉聲說道。
“國師,三思。”
“令牌絕不能交。”
“一旦交出,我人族再無退路,他日必將釀成更大的禍患。”
“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說著,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摩尼教主。
他在賭。
賭摩尼教主,也不敢真的讓洪水失控。
因為那樣一來,他同樣什麼都得不到。
然而,雲天策,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那雙曾經能夠洞察天機,推演未來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無力與掙扎。
他看了看一臉決然的沈安和洪烈。
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山下那片廣袤的土地。
他彷彿能看到,無數張驚恐、絕望的臉。
他彷彿能聽到,無數聲淒厲、無助的哭喊。
沈安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
國師的狀態不對。
以他對雲天策的瞭解,此人雖然心懷蒼生,但絕不是優柔寡斷之輩。
他此刻的“絕望”,似乎……演的成分,多了一些。
就在此時,雲天策的目光,不經意間與沈安對視了一瞬。
那眼神深處,沒有絕望,沒有放棄。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好。
好一個大炎國師。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雲天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他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我答應你。”
“國師!”
洪烈不敢置信地驚撥出聲,正要再勸。
沈安卻一把拉住了他,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洪烈一愣,看到沈安那冷靜到可怕的眼神,心中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雲天策沒有理會他們。
他緩緩抬起手,光芒一閃。
一枚刻著青龍圖騰,一枚刻著白虎圖騰的古樸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青龍令,與白虎令。
看到那兩枚令牌,摩尼教主籠罩在白光下的氣息,明顯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貪婪。
無法抑制的貪婪。
“很好。”
“雲天策,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雲天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屈辱地,痛苦地,將手中的兩枚令牌,朝著摩尼教主的方向,緩緩地,推了過去。
“這令牌,承載著中原三州,數千萬人的性命。”
他的聲音,無比沉重。
“你,接好了。”
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兩枚緩緩飛出的令牌之上。
包括摩尼教主,和他身後的三大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