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華蓁的眼裡滿是對這隻玩偶的新奇和喜愛。
“主家,這兔子怎麼賣?”
攤主是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婦人。
“兔子還有大一點的。大兔二十文錢,小兔十文。”
“大兔子的眼睛也會動?”
“是啊,不然你瞧瞧?這小兔是我兒子刻的,大兔是我刻的。我兒子的本事,也是我教的。”
“倒是手巧。給我取那兩隻大兔吧。”
“什麼巧不巧的,圖個營生罷了。姑娘你喜歡就好。”
“誒,魯大娘,你家這個木梯借我使使唄!”
“你自己拿去用吧,我這邊忙著呢!”剛好木偶攤子有生意。
這會,魏璽煙看向身後的男人,衝他招手示意。
虞錚走上前來,不明所以。
“呆子,付賬啊。”公主殿下出言提醒道。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從荷囊裡掏錢。
“姑娘,我覺得虞公子一看就是不曾陪女子逛過街市,好沒眼色的。”採星轉頭說道。
“你錯了。”
魏璽煙看著她說。
“男人一向是沒眼色的。”
而且不管有沒有,多半都是裝的。
“阿姊,剛剛那個商主可真是厲害啊。你看不光這兔子的眼睛會動,手腳和耳朵也可以!”
“是啊。沒想到,女子中還能有這樣的能工巧匠。真是不容易,讓人佩服。”
“她的家族能把技藝傳給女子,憑這一點,倒也不俗了。”
“那位魯娘子用的雖然不是針線,但足以擔得起巧手之名。
走吧,回去了。”
——
翌日辰時,魏璽煙和虞錚等人撇下儀仗先行回京。
帶著五百朱鸞衛和十幾名暗衛,也算夠用了。
不過讓魏璽煙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魏華蓁也會騎馬,而且騎得很好。
她還以為,昭瀾看起來嫻靜溫吞,格外文弱。
實則,她也是一個內裡剛強的姑娘。
這樣就很好。
女子活在世上本就不易。
總是去做那溫善賢德之人,只會讓旁人的刀口更加肆無忌憚地捅向自己。
“昭瀾,你會騎馬,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去避暑之時,她也是一直坐在馬車當中。
魏璽煙如此一問,魏華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說了,阿姊可別生氣。”
“你會騎馬很好。我能生什麼氣?但說無妨。”
魏璽煙毫不在意地回答。
“父皇還在世時,常常誇讚阿姊的騎術精湛,英姿颯爽。於是,我阿母為了讓父皇多看她一眼,就逼迫我在無人時苦練騎馬。”
“阿姊,我有自知之明。從未想過與你爭什麼。可是……我阿母她……”
魏璽煙聽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個賀氏,可真有讓人語塞的本事。
“好了,不用再說了。既然她沒把你當女兒,你也就不必把她當作母親來孝順。”
“別忘了,你是父皇的女兒,她卻只是父皇的妾室。這是她不愛你的根源,明白嗎?”
魏璽煙也不指望她能明白。
魏華蓁這丫頭從小跟著賀氏在一處生活,能有個正常的頭腦就很不錯了。
也不期待她一下子就能從心中的泥潭裡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