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姚淑也是個苦命人。
你當她為何會住到國公府?
還不是早年間姚家待她不好,雙親和離之後,舅母舅父也容不下她,她母親這才帶著她投奔到了虞府。
那時候,虞錚還未從北疆回來,他的母親一邊日思夜想,一邊操持中饋,身體消瘦得不行。
見到姚淑之後,這位思念兒子的母親就把外甥女當做心中的慰藉。
後來,姚淑的母親意外失足溺亡;虞錚的母親更是將她愛如親女。
但姚淑終歸姓姚,不姓虞。
她如今十六,已過了及笄之歲。
到了今日,虞家已經仁至義盡,總不能包管她的一輩子。
她的歸宿在何處,最終要讓姚家來決定。
長輩們的恩怨情仇,不能連累了下面的孩子們。
姚家雖然已經和姚淑的母親和離,但自己親生的血脈總不能不要吧?
等錚兒大婚之後,她老婆子就修書一封給姚家的家主。
姚文清是在裕州就任,但他的兄弟也有在京城做官的。
姚家在京城中有府宅親長,親生血脈卻一直寄居別家。
這成何體統?
兩柱香的功夫,虞老夫人打定了主意。
——
此時,魏華蓁正坐在她的芙蕖宮中飲酒賞月。
那邊又有宮人走上前來。
“不是說過了不要讓她再來打擾本宮?”
“殿下,不是賀娘娘。是平康長公主來了。”
魏華蓁這才轉過頭去。
魏璽煙果然站在不遠處的廊亭上。
“皇姊來了?”
她的語氣帶著微微的上揚。
“是啊,沒人陪我喝酒。”
“那我陪皇姊喝。”
香香甜甜的桂花果酒,她也喜歡。
“行。”
兩女在水榭樓臺上坐下來,斟滿了白玉酒杯。
“皇姊成婚後,我還能常常見到你麼?”
“當然可以了。我便是日日進宮來看你,也不會有人說半個字。況且,你也可以常常到我府上去玩。”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又不住在他們鎮國公府。”
魏華蓁覺得不可思議。
“那,那日後,皇姊你和虞將軍該如何生活啊?”
“嗯……他過他的,我過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這豈不是兩地分居了?”
魏璽煙默然地對月喝酒,沒接話。
這樣也省的整天吵鬧不休。
皇弟之前還賜了虞錚一座大將軍府。
上一世的時候,他們婚後就住在那。結果就是,兩個人放開了去吵。
而這輩子,魏璽煙壓根沒想再住到那裡。她第二天就回公主府去,誰也別想煩她。
“別光說我了。你呢?心中可有中意的兒郎?若是有,我讓陛下給你指婚。”
魏華蓁急忙紅著臉搖頭。
“皇姊就不要打趣我了。”
“我說認真的。”
魏璽煙輕笑著。
“不過你年紀還小,很該再多玩幾年。這麼早就去別家吃苦受累,不值得。”
魏華蓁聽了這話,想了很久。但她到底沒有問出口。
她想問,皇姊覺得自己的這樁婚事,究竟值不值得呢。
“皇姊,我……我不想成婚。”
她猶豫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