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不然呢?”
紀明朝著楊修瞥了眼,“還有事麼?沒有的話就去衙門點卯。”
說罷,紀明沒有再搭理這憤青,徑直朝著客廳外走去。
“紀伯穎!”
見紀明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楊修終於怒了。
他起身攔在紀明面前,怒目而視道:
“如果不是你,十里鋪怎麼會被妖魔屠村?如果不是你,全村上百人又怎麼會葬於妖魔之口?!”
“他們都是因你而死,這三個字你怎麼說得出口?!”
“楊大人,請注意你的身份,本典史做什麼,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紀明淡漠開口,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他隨手將這憤青撥開,邊走邊說道:“本典史還有事要忙,就不陪楊大人閒聊了。”
“你給我站住!”
楊修還想上前阻攔,但還沒等他往前走出幾步,紀明右腳輕跺,一粒碎石瞬間自他耳邊疾馳而過。
“楊大人,切莫自誤!”
紀明沒有回頭,只有冰冷的聲音在小院內迴盪。
楊修身體僵在原地,這一瞬間,他彷彿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
城南三十里外,蜿蜒曲折的小徑旁,零零散散倒著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乾涸凝固的血液,與夕陽殘輝相互映照,讓整個小道顯得一片殷紅。
臨近村口。
幾道人身蛇首的高大身影並排而坐,或以人頭作壺血作酒,開懷暢飲;或持棒骨大肆啃食,滿嘴血肉模糊。
更有甚者,以手緊按婦人頭顱,不斷在懷中起伏,哪怕那婦人早已氣絕,沒了生機。
除此之外……
在這幾道蛇妖身前,還戰戰兢兢地匍匐著數十位普通村民,如同待宰羔羊,不知何時輪到自己。
“呸!”
似是覺得有些乏味,啃著棒骨的蛇妖緩緩起身,他環顧了一眼身前的村民,最後將目光聚集在了一位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身上。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輕吐著蛇信,嘴角咧起一抹誇張的弧度。
只見他緩緩走到那婦人面前,用手托起那對方下巴,笑問道:
“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
婦人聞言,臉上頓時慘無血色,顧不得蛇妖尖銳的指甲讓她臉頰一陣刺痛,一個勁的哀求著。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求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只要放過我的孩子,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別緊張,別緊張。”
蛇妖看到婦人這泣不成聲的模樣,嘴角弧度愈發誇張。
“我不會傷害你的孩子,不過……你要陪我玩個小遊戲。”
“要是玩好了,我不僅會放過你的孩子,說不定連你也一起放了。”
婦人聞言,心中當即一喜,只要能夠讓自己的兩個孩子活下來,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只是……
還不等她向蛇妖說出感激的話,便見後者扔出一把匕首,陰惻惻道:
“你不是有兩個孩子嗎?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殺死其中一個,你就能帶著另外一個離開。”
“怎麼樣?划算吧?”
“不、不!”
婦人當即跪倒在蛇妖面前,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您要殺就殺我吧!只要能放了我的兩個孩子,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婦人便從旁邊撿起匕首,沒有任何猶豫便朝著自己脖子狠狠刺去。
或許,她死了之後,她的孩子也會死。
但這至少比她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要好。
只是……
婦人的想法還是太天真,蛇妖怎麼可能會讓她如願以償。
只是眨眼間,婦人好不容易到手的匕首便被奪走,與此同時粗壯的蛇軀將她緊緊束縛,讓她不能動彈分毫。
“你可不要逼我。”
“今天你若是敢惹我不高興了,我就當著你的面,吃了你的兩個孩子!”
“我不僅要吃了他們,還要從他們的胳膊、大腿一點一點吃,讓他們變成人棍,生不如死!”
“當然,你若是能陪我好好玩,我之前說的話依舊算數,我保證不會再動你和你另一個孩子。”
“選吧!”
“別讓我失去耐心,你只有三息時間,三息之後,你若沒有做出決定,那麼……你的兩個孩子就都得死!”
“三!”
“二!”
“一!”
三息時間一晃而過,蛇妖瞪著這位母親,大聲質問道:
“說!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