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烈!
有四五十度了吧?
這樣的條件,還能釀出這種度數的酒很不容易了!
“怎麼樣?”
李子衿帶著幾分期待的眸光看著紀明。
“好!”
紀明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不吝稱讚一聲。
他其實喝不出酒的好壞,之所以喝酒只是喜歡那種酒精麻痺身體的感覺。
眼前這壇酒度數雖然高,但也只是過喉嚨時有點難受,等真正落了肚,便只有一種溫暖且又軟綿綿的酥麻感。
就好像是有佳人俯於懷中,輕吐幽蘭。
“這酒確實不錯欸……”
見紀明說好,李子衿也沒忍住輕嚐了口,眼眸中泛著些許靈光。
兩人又默默各喝了兩碗,酒勁也逐漸上頭。
李子衿的臉上湧出些許紅暈,她沒有用真氣驅散,而是對著紀明輕聲說道:
“我明天就走了。”
“嗯。”
紀明輕應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子衿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撇了撇嘴,給自己狠狠灌了口悶酒。
兩人沉默了片刻,似是覺得氛圍有些尷尬,李子衿不由再度開口:
“你呢?”
“等你走後,我就去緝妖司。”
“為什麼要等我走了再去?”
“你在這我就不著急過去。”
“……”
少女聽到這番話後眼神不由躲閃了一下,雖然鼓著嘴沒有說什麼,但水潤的唇角卻是微微揚起。
原來是這樣啊……
夜微涼,酒正暖。
兩人相對而坐,雖然再沒有什麼言語,但有剛才那句話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至少……
在李子衿心中就是這樣。
——
懷州通往魏州的官道上,紀明躺在平板車的貨包上,一邊飲著酒,一邊閉目養神。
自離開修武縣至今,已經過去月餘。
起初紀明打算一邊斬妖一邊趕路,兩不耽誤。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直接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走出修武縣不到三天,紀明就迷路了。
妖魔沒斬到一個不說,還把自己給狠狠餓了七八天。
若不是恰逢晚秋,深山老林不乏飛鳥走獸儲食,紀明怕是要成為第一個被活活餓死的開脈境修士。
好在後面碰見了幾個上山的獵戶,這才重新回到縣城當中。
又恰好那縣城有家大商要去魏州送貨,紀明便提出免費給這家大商當保鏢,只要讓他搭個便車,每天管酒管飯就行。
老闆雖然已經請了鏢師,但出於心善還是答應了紀明的請求。
“師兄,之前在酒樓那邊聽說,修武縣出了位奇才,據說只用兩月不到便從凝氣二層突破至開脈境,而且連斬四尊開脈境後期大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兩月自凝氣初期破境開脈,這種天驕就算是各道治州也出不了幾個,更不用說剛破境就斬殺開脈後期大妖了。”
“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師妹切莫當真。”
說話的是對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女,宗門弟子,男的叫嶽東鵬,女的叫林紫吟。
這二人是商隊昨天趕往淮水郡途中偶遇的,貌似是下山歷練或是做任務什麼的。
結果太年輕,和紀明一樣剛出門就迷了路,被現實狠狠毒打了一頓。
商隊老闆是個老好人,看這對年輕師兄妹挺可憐,便邀請他們跟商隊一起。
不過……作為師兄的嶽東鵬不是太領情。
只因為商隊裡有人調笑了幾句他們迷路的事情,嶽東鵬就差點動了殺心。
說來這件事也怪紀明。
同樣都是迷路,商隊那些人調笑紀明的時候,紀明非但沒有動怒,還跟著他們一起起鬨自嘲。
這些人也是單純,以為年輕人都和紀明這樣好相處,結果差點就丟了性命。
要知道,那嶽東鵬可是開脈境修士,真動起手來,商隊裡面可沒人擋得住。
這會兒,紀明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這都已經離開修武縣近兩千里路了,怎麼還能吃到自己的瓜?
“你這是什麼表情!”
正當紀明自我吐槽之際,上一秒還算溫和的男聲,陡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