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思考半天,劉賢見他不說話,索性催促道:“士太守可以回去休息休息,也可以回交趾跟屬官好生想一想,我會在此地等待兩日,若是兩日太守還不能決斷出來,兵兇戰危,請太守慎重。”
兩日,根本不夠去交趾的,士燮急忙道:“秉將軍,不用回交趾,請容我休息一晚便是。”
劉賢點了點頭,目前人為魚肉,我為刀俎,士燮縱有萬般不捨,也多半會同意自己的條件。只不過這老倌怕自己答應的太痛快,又引起劉賢更大的野心罷了。
至於給他時間考慮,則是因為劉賢不願意逼此人太甚,若是士燮教化之法可行,日後還要教化五溪蠻、山越、南中諸族,甚至幽州樂浪附近的蠻族。
雖然有隱患,但是左右不過是兩手準備罷了。若是難以教化,或是不聽王命,到那時來的就不是教化的官吏,而是朝廷大軍!
到那時犁庭掃穴,再遷徙漢家百姓,數十年就可以將一地給換了真正的主人。
劉賢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士燮自便,士燮心中則樂開了花。
這般條件,當真優厚!
雖然自己伸往南海、合浦的觸鬚給斬斷,但是卻實實在在的留下了自己的根基。
為何?
只因為交趾郡乃是交州第二大郡!第一當然是治所廣信,但是除了廣信,交州富庶、精華就在交趾,只要有交趾在,士家就還是以往那個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士燮暗自感慨,這劉賢倒也是個厚道人,只是不知道他跟劉表的關係如何,若是跟劉表反目,只怕交州戰事綿延。
若是反目以後,憑藉著零陵、桂陽、交州,能不能跟劉表抗衡呢?士燮不知不覺間已經帶入劉賢帳下,開始自發的為劉賢思索起來。
不是此人軟骨頭、見風使舵,只是士使君是個地地道道的文人,對於兵事一無所知。加上交趾郡都是在此人手上建立起來的,那些個瓶瓶罐罐也多有自己心血,若是打破了豈不可惜?
因此士燮對於投降並無牴觸,歷史上孫權派遣步騭為交州刺史,士燮兄弟也是當即歸順,兄弟四人一個比一個溫順,士燮派遣自己的兒子去孫權當質子,士壹則經常供奉馬匹。
只可惜此人三子士徽因為後來交趾太守被孫權任命給別人,心有不服,這才起兵謀反,最後落下一個身死族滅。
到了房屋之中,士燮一直想著劉賢給他說的每一句話,希冀自己日後能在劉賢帳下審時度勢,避免傾轍。
到了後半夜,士燮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道:“九真、日南、交趾不過是三郡,我兄弟四個怎麼分啊!”
無疑,這是幸福的煩惱,此刻正在新野城牆之上巡視城防的劉玄德若是聽聞此言,只怕要當場撕了士燮的嘴。
恁地不為人子!劉表就給了自己這麼一個偏遠小城,如何能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