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的心思很是猶豫。
劉巴的書信寫的極好,裡面引經據典說了一大頓,末了還跟偶然想起一般,說交州牧張津已降,詢問自己這個交趾太守的意見。
其實對於士燮來說,他沒有起兵戈反抗的想法,交州不事武備,如那張津連年窮兵黷武,卻也被劉賢輕鬆打敗,自己這個交趾太守,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沉吟良久,士燮對著使者聞言道:“請使者先下去休息吧,容我明日再給劉徵南迴信。”
使者抱拳道了聲諾,自跟隨府上隨從下去。
士燮坐在案牘之後,又連著看了數遍,這才長呼一聲,道:“張津,腦子到底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人家大兵一到你就被綁了,如此不得人心,還天天跟個跳樑小醜一般上躥下跳,連年窮兵黷武進攻零陵、桂陽。
這廝當年怎麼沒跟著何進一起被斬首啊!
罵歸罵,士燮還是吩咐道:“來人,去將長史、士廞(音心)、士祗、士徽、士幹、士頌都請來,我有要事要商議。”
“是!”
不多時,長史程秉以及士燮的五個兒子都來到了士燮的廳中。
士燮將書信遞給眾人看,口中則道:“此事不可不慎,但是我心中還有些疑慮,張津會不會還好好的,這是劉賢遣人來誆騙與我,好離間我與張子云?”
第一個看完的是程秉,他抬起頭來,道:“就怕此事是真的,若是明公不依照信中所言,只怕劉賢大軍頃刻壓境。”
說著,程秉將書信遞給士燮大兒子士廞,繼續道:“劉賢此子,頗善用兵,去歲張羨集結數萬大軍打不下一個小小的湘鄉,就是此人守的城。”
士燮的三子士徽卻道:“長史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賢一封書信就將我們嚇成這個樣子,若是劉表南征,我們是不是要拱手投降?”
士徽今年三十二歲,以往喜歡武事,因此也算廳中唯一的將領。
後來也就是他,因為交趾被孫權取走,憤然起兵,落的個身死族滅。
程秉卻沒有理會他,只看著士燮繼續道:“明公若是擔憂劉賢誆騙與我,不如與他約定在廣信會盟,若是張津被殺,我們就乾脆投了劉賢,若是張津沒被殺,我們就假裝給張津上貢。”
士徽見程秉無視自己,有些惱怒,但是他也知道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索性就看著士燮。
士燮瞪了士徽一眼,才道:“若是交趾再起戰火,我宗族多少人要為你這個豎子送命?你就忍心看著交趾變成戰場?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劉表素來也有賢名,應該不會凌虐我等,就召集你們二叔、三叔、四叔來,我們一起準備禮品,去見見劉賢。”
士徽無奈的退回去,嘴上囔囔道:“若是劉賢不肯善待於我們,我定不饒恕於他。”
士廞拉住了自己三弟,道:“阿父,即使如此,也當派人去蒼梧查勘一二,看看劉賢是否屬實,看看蒼梧戰況如何。若是劉賢損兵折將,我又對我等橫加凌辱,我們也能有所抵抗,讓人不至於小視我等。”
士燮點了點頭,同意了士廞的看法,道:“這件事你去安排吧,另外荊州使者讓士祗去陪同一二,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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