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隊兵士走到了跟前,對著劉表道:“秉明公,已經查明瞭,劉從事早晨說要出城狩獵,臨走的時候又說肚子疼,先不去了,於是讓侍衛們代自己前去。侍衛們不敢違背,只能前往外面出城捕獵,我們去的時候發現劉從事已經不見了。”
劉表上前問道:“既如此,府上沒留人嗎?”
安排的這些侍衛都是劉表的心腹,表面上是護衛左右防備張羨餘孽,實際上是監視和控制。
那士兵忙回稟道:“啟稟將軍,留下了三個護衛,都被殺害在府上,而劉度已經不翼而飛。”
劉表心中暗罵一聲,身形有些踉蹌,蒯良見勢忙上前扶住了劉表,道:“明公,此刻劉度八成還沒出城,可以關閉城門,大索全城!”
蔡瑁沉默不語,劉賢是他的妹婿,此刻說多錯多。
而蒯越卻有不同的意見,他道:“若是我是劉度,定然會混在出城搜尋的軍馬之中,早晨明公慌亂之間,肯定會派遣士兵到處搜尋,而劉度大可以此時逃出城去。”
劉表深深的看了蒯越一眼,道:“若是依異度之言……”
蒯越表情嚴肅,低頭時候的戲謔全然不見,淡定的道:“明公只要將兵馬都叫回來,看看哪隻軍馬不見了即可知曉。”
劉表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蔡瑁,這才下令道:“這兩件事同時進行,一邊召集兵馬回來,一邊封鎖城門,只准進,不準出!”
隨著劉表一聲令下,整個襄陽又開始慌亂起來,城門緊閉意味著許多人的出行都要受到影響,但是他們卻不敢絲毫面露不悅,只因為每座城門前都有數千將士枕戈以待。
士兵們召集需要時間,眼下已經到了晌午時分,劉表也沒有留客的打算,讓眾人紛紛回家。
卻說蒯越回到家中後,有一僕人手持一封書信走上前來,他道:“家主,這是祺公子命人送來的書信,他言說要家主親啟。”
蒯越心中一沉,這蒯祺乃是他和蒯良大兄的長子,因為大兄早亡,自己當時又沒有孩子,索性就將這個侄子撫養在自己膝下。雖然不是親生,但是與親生的也沒有多少差別。
蒯越心中凝重的開啟了書信,卻只覺得自己天旋地轉一般,他一刻也不敢猶豫,當即備馬出府,來到了不遠處的蒯良府前。
不需通傳,蒯越徑直來到了蒯良面前,道:“阿兄,出大事了。”
說著,蒯越將手中書信遞給了蒯良,蒯良不敢猶豫,接過來細細打量。
良久,蒯良才道:“這是祺的筆記,他妻子諸葛氏,乃是諸葛亮的親姐,想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蒯越點了點頭,道:“如今之事,當為之奈何?”
蒯良沉思良久,才道:“蒯祺去荊南,不一定是壞事,可以為我蒯氏多留一份香火。至於你我,當負荊請罪咯,只是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蒯良哈哈一笑,坐了起來,對著自己的弟弟道:“走吧,拿著書信,咱們去劉景升府上一看。”
二人走出了府,一邊走,蒯良一邊道:“劉賢此人,謀劃不凡,他今年曾經向襄陽要船隻、船匠,想來謀劃的不只是交州。”
蒯越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敢謀劃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