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呂鈞來說,自從聽聞恩主張羨自焚以後,他心中就兩個字,復仇。
他本是出身寒門,雖然有一身的抱負,卻在縣吏職位上蹉跎十餘年,只有在遇到張羨以後,這才成為一縣之令長。
如此明公,焉能不追隨!如若不是張羨,恐怕他就是熬到死,也不會有這般成就。
若是不能報得張羨恩情,與豚犬何異?
呂鈞的想法與郡中不少人一拍即合,蘇浩更是對此大加贊同。
劉賢在湘鄉的時候,就曾殺了不少桂陽兒郎,如今若是能為他們報仇,再去掉一個劉表軍的大將,豈不是一舉兩得?
其實蓋因此人心中沒有主見,行事多聽從他人的意見。
眾人商議妥當,派遣了呂鈞前往劉賢軍中相機從事,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但是!無論是呂鈞、蘇浩,他們都不是郴縣人!郴縣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仕途的一個階段罷了,他們在桂陽沒有那麼多的親眷,頂多購買個莊園罷了。
至於殺了劉賢以後的事,荊州軍的報復怎麼辦?他們想不那麼遠,也不想想那麼遠,大不了捨命與他便是,反正幫張公報了仇,這條賤命有何可惜?
對於郴縣本地人來說,這就是噩夢了。
你們拍拍屁股走了,日後面對報復的可是我們啊!到那時劉荊州兵鋒一到,上千裡的桂陽郡都要再起兵禍!
到那時,除去正面殺敵的桂陽子弟,還得有多少桂陽父老鄉親要毀於兵禍?又有多少人是自己的親朋、好友、至交!
沒有人願意自己的家鄉燃起來烽火,趙範自然也不例外,他實在不忍心自己幾代人的積蓄化為烏有。
這才有了他出城勸阻劉賢之事。
他不算一個好官,甚至算得上一個貪官,就是為了自己的那點莊園,才如此行事。
呂鈞回去以後,郴縣北門處就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在此地挖了一個約摸兩米深的深坑,裡面佈滿了削尖的木矛,兩側也佈置好了士兵。
等到劉賢入得城來,夜深自然難以辨別腳下道路,到時候只消等劉賢帶領軍馬入城來,便關上城門。
到時候他們進退維谷,只能往前走,前面則是陷阱,兩側則是佈置好的弓弩手和長矛手,到那時縱使劉賢有萬般能耐,也難逃此厄。
眼見城內佈置好了種種陷阱,又備好兵馬,呂鈞這才命人點起篝火,只待劉賢入城送命。
他們等了許久許久,卻根本看不到劉賢兵馬的動靜,蘇浩有些緊張的道:“呂縣令,莫不是劉賢此人識破了我等計謀?”
呂鈞不做言語,他心中則是在反覆回味著自己白天與劉賢的交談,當時自己言懇意切,把自己處在一個桂陽鄉紳的地位上,應該沒有問題啊。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城南火光滔天,又有一陣陣的喊殺聲四起,彷彿零陵軍已經殺了進來。
呂鈞打眼望去,卻發現桂陽眾高官,只有戶曹趙範不在此地。
糟糕!定是此人為了些許銀錢、莊園,壞了自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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