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磐嚷嚷道:“蒯異度,你帶領八萬大軍止步益陽,未發一箭!你把武陵送給劉賢,如今又坐視劉賢從容渡江!莫非你早就暗中從了賊!”
劉磐驍勇,雖然肩膀上還有傷,但是此人力氣頗大,幾個親兵竟然有些控制不住他。
蒯越卻不管不顧,猛地上前,用手死死的鉗住劉磐的胳膊。他是地地道道的武將出身,雖然幾十年身居高位未曾與人動手,但是此人的武藝卻一日未曾落下。
劉磐掙扎了兩下,卻絲毫掙扎不動,蒯越這才看著劉磐的眼睛,道:“你在荊南丟了三萬大軍,這三萬大軍本就是用來鉗制劉賢的,你可知道?”
劉磐不說話,蒯越繼續道:“益陽、羅縣固若金湯,我麾下是有八萬大軍不假,但是卻根本不敢讓將士們死在城下!你道我願意退回來麼?還不是你把我荊州主力丟了大半!”
劉磐虎目含淚,道:“那也不該把武陵送給劉賢啊,更不該讓他們從容渡江。”
蒯越冷哼一聲,道:“我把武陵送給劉賢?你道武陵是什麼地方?那裡山越遍佈,人口稀少,收上來的賦稅還不夠養士兵的!但是你知道武陵要多少兵馬駐紮麼?你知道要多少兵馬才能防住劉賢麼?我們損兵折將,只能收縮防禦!你不懂麼?”
“至於渡江。”蒯越猶豫了片刻,才道:“我們防不住劉賢渡江,我本想等劉賢大軍過江,我就用水軍切斷劉賢的後路。眼下之事確實是我未曾想到,我會嚮明公請求貶低,劉將軍或者蔡將軍來接管統帥大軍吧。”
言罷,蒯越鬆開了制住劉磐的手,有些落寞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萬萬不可啊!”許是被院中的動靜所驚動,蔡瑁不知何時竟然走了過來,他沒有管虎目含淚的劉磐,反而是徑直拉住了蒯越的手,道:“異度,劉賢精通兵法,用兵打仗,每多驚人之舉。我襄陽能為帥的人少之又少,能與劉賢匹敵的只有你啊!”
言罷,蔡瑁狠狠的瞪了劉磐一眼,繼續道:“況且,丟失武陵非將軍之罪,乃是武陵兵馬棄城而逃,不是已經將它們斬首示眾了麼?”
蔡瑁說的是對外的說法,實則是蒯越派遣了十來個劉表的心腹,既不給他們武器,也不給他們士兵。又暗中和他們約定,等大軍到達襄陽以後,只管撤退即可。
但是這些人撤退以後,卻被蒯越以擅離職守的名義全部斬殺。
如此一來,兩廂沒有對證,只能作罷。
“劉將軍,你意下如何?”蔡瑁看著劉磐,眼神嚴峻,令人不寒而慄。
劉磐剛才已經被蒯越所說服,其實他雖然驍勇,但是沒有謀略,更沒有戰略戰術眼光,遲疑半天才道:“是,蔡將軍所言極是。”
“那你以後不可胡說八道,更不可言語衝撞蒯公!”蔡瑁壓根不打算放過他,仍舊出言道。
劉磐沉默無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言罷,他竟然直接退了出去,顯然有些心灰意冷。
見劉磐走遠了,蔡瑁才看向蒯越,道:“小兒無知,異度不要理會與他。只是眼下戰事該當如何啊!”
蒯越沉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