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韓老爺已經到達這般地位,卻也死死的盯著田地裡面的兒童。
那些孩子撿到的稻穗都會交給自己,而他們則會得到幾條魚作為回報。但是有些孩子心眼多,會私下藏起來不少稻穗,這可都是自己的糧食啊!
“快一點,今年天氣反常的熱,過幾天估計要下雨!”韓老爺大聲喊道。
就在韓老爺剛喊完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是韓收麼?”
韓老爺在當地可是相當的的人物,那些泥腿子看到自己,哪個不得喊兩聲韓老爺?
他怒氣衝衝的扭過頭來,卻看到兩個陌生計程車兵正死死的盯著自己,這兩人沒有穿戴重甲,但是腰間斜挎著刀劍,足以讓韓老爺的語氣軟了下來。
“回兩位大人的話,小人就是韓收,在此地耕作為生。”韓收平日裡挺得筆直的腰桿瞬間軟了下來,頗有些諂媚的看著兩個將士。
不待將士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將士背後傳來,道:“不用慌張,這是湘軍的大人,現如今夷陵已經成為大將軍劉賢治下,你去把今年要納的糧草拉出來,今天就跟我一同送往夷陵。”
韓收目視之,一直跟在軍士身後的正是自己的表姐夫,只不過軍士身形高大,表姐夫身形矮小,這才被擋了個結實。
“是,是!”韓收又哪有不允之理,當即引著軍士來到了倉庫旁邊,著急忙慌的呼喊長工來搬運糧草。
韓收一邊安排人搬運,一邊對著自己表姐夫道:“我家有田地七十畝,畝產四石半,按照往年的標準,應該上交糧食六十石。”
荊襄之地土壤肥沃,在中原一畝產糧卻只有三石左右。
兩個軍士對視一眼,為首的一個道:“不行,太少了!我們大軍遠道而來,缺少糧草,你眼下倉庫中有多少糧食?”
韓收喃喃道:“這個,那個,大人,姐夫,俺去年的舊糧食早就被徵調走了,眼下只有一些新糧。”
“大人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便是。”主簿卻沒有顧念親戚之情,對著韓收凌冽的道:“你名下田地到底是多少,用我給你算算賬麼?”
韓收一時之間只覺得天塌地陷,他是萬萬沒想到連自己的姐夫都不幫自己。
“到底是多少?”為首的將士也盯著韓收,他的手已經悄然按在了寶劍之上,似乎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之。
“有一百一十七畝,畝產約五石。”韓收忙道:“請大人饒恕小人,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
兩個將士對視一眼,一百一十七畝,畝產五石,加起來就是接近六百石的糧食。
“這樣吧。”一直沒說話的將士道:“暫且徵調你四百石糧草,其中兩百石當做今年的賦稅,其餘兩百石是我們湘軍借的,等我們的糧草供應上來,再還給你,如何?”
“是……是。”韓收低著頭喃喃道。
其實他倉庫中還有接近兩千石的積蓄,如今雖然田地數量被摸了出去,但是好歹自己的積蓄保住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