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分時節的太陽暖洋洋的,曬在人身上令人睏意滿滿。
但是攸縣的文聘和劉敏卻不敢絲毫大意,他們打起精神看著城下正在喊話的壯士。
此人約摸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鬍鬚甚是好看,令人一見難忘。此人身披盔甲,手持雙戟,揹負一把大弓,猿臂悠長,應該是武藝過人之輩。
“城牆上面的聽著!”此人拍馬在城下大聲喊道:“我奉我主孫會稽之命前來攻打長沙,還不速速獻城投降,更待何時?”
見城牆之上沒有動靜,此人又道:“現在獻城,算汝大功一件,日後當以高官厚祿厚待之,若是引來我大軍來攻,城破之日你們自己掂量。”
片刻,劉敏探出頭來,大聲斥責道:“太史子義,我本以為你是東萊豪傑、江東猛將,能說出來一些道理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見識短淺,令人實在惋惜。”
太史慈眉頭緊皺,劉敏則繼續道:“你們孫氏確實能獨霸江東,但是請你記得,當年孫堅是被劉表的手下黃祖射死的。你們如今卻認賊作父,與殺父敵人沆瀣一氣,是何道理?”
劉敏的聲音愈發大了起來,道:“我聽人言,自古仇恨之大,莫過於殺父之仇!太史將軍,您的會稽太守卻能忍耐這般仇恨,真不是一般人!”
太史慈聞言惱怒至極,偏偏劉敏說得極為在理,令他無從反駁,只能怒罵道:“我主如何作為,自有其道理,我今日來只為討伐長沙,你若是束手就擒,我還能留你全屍!”
劉敏卻絲毫不管,繼續道:“太史子義,如果您的父親死了,您能跟殺父敵人聯手嗎!孫仲謀這般行事,還不如酒泉趙娥一介女流呢!”
“哈哈哈哈!”城牆上響起了歡快的笑聲。
太史慈咬碎鋼牙,取出背後的弓箭,拉弓引箭對著劉敏射去。
太史慈的動作並不小,劉敏看到他拉弓引箭就有所防備,猛的將頭縮了回去,堪堪躲過。
那箭矢卻去勢不減,一下子就射到了劉敏身後的城樓柱子上,箭矢入木三分,死死的釘在上面。
“某今日留你性命,待我攻破攸縣,看看你是否還能牙尖嘴利!”太史慈拿起自己的武器,拍馬趕回陣中。
其實對於太史慈來說,孫權放棄劉表進攻長沙,並沒有什麼道德負擔。但是臨陣之前被人點破,卻有些尷尬了。
父之仇弗與共戴天,遇到殺害父母的仇人,應該放下一切先為父報仇!如果做不到,就自己去死!
這也是為什麼靈帝光和二年,趙娥為父報仇,殺死李壽之後,非但沒有被法律制裁,還被認為是烈義行為。當地此事太守為趙娥刻石立碑,太常張奐更是贈趙娥金帛。
社會風氣如此,趙娥報父仇距今天不過二十來年,此人還尚在人世。
而劉敏將此事挑明,讓太史慈面上也有了許多不光彩。
但是他心性豪爽,很快就將此事拋之腦後,道:“攸縣城池我看過了,堅固高聳,不是輕易可以拿下來的。我們必須打造器械,以待周瑜的大軍。”
言罷,太史慈下令道:“姜司馬,智司馬,你二人各帶兩千兵馬去砍伐樹木,打造器械!”
智司馬姓智,乃是春秋智氏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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