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桂陽二郡這些日子並無波動,大家仍像以前一般生活。
但是湘江之上多了許多蓋著黑布的大船,他們有的奔赴酃縣,有的奔赴湘鄉。
這兩地是荊南最重要的核心區域,酃縣是桂陽的門戶,是盾;而湘鄉則是插向長沙的一把刀子,是最鋒利的矛。
只要守好這兩個地方,零陵桂陽二郡就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這些事情韓嵩是看不到的,他此刻已經來到了鎮南將軍府。
“照你這麼說,劉賢應該命不久矣。”劉表撫摸著鬍鬚,原本緊繃的神態也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點惋惜的道:“劉賢此子,頗為悍勇,如此喪命,實在有點可惜。”
但是他已經六十多歲了,見慣了世間的生老病死,如劉賢這般出色的年輕人更是數不勝數,其中夭折的自然不在少數。
劉表很快就從悲傷中走出來,他看向了蒯良,剛想說話,又閉上了嘴。
旋即劉表看向門下侍候的小吏,道:“去將賴恭和吳巨請來,我有要事。”
劉賢若是身死,交州和零陵桂陽必然陷入權利的真空,劉表本想詢問蒯良的意見,但是旋即就反應了過來,此事應該自己獨斷專行!
蒯良面色不變,仍舊是笑臉盈盈,他們蒯氏對於襄陽以外的權利並不在意。
左右不過是些蠻夷之地罷了,整個荊州的精華都在南郡,只要自己等人牢牢的把握住南郡,就可以高枕無憂。
劉表又看向蒯越,道:“異度,如今劉賢之事已經明瞭,他父親應該是如劉闔所說,只是被強盜擄走罷了。整軍備戰也可以停下來了,派到各地徵募糧草和勇士的人,也可以調回來了。”
蒯越卻有些耐不住性子,出言勸諫道:“明公,劉賢身體真偽是否尚未知曉,眼下不可輕視,萬一出事,萬事休矣。”
蒯良看到自己兄弟還是這般忠心的諫言,卻暗自嘆了口氣,當初劉表射死孫堅,自己也是勸說他繼續進攻江東,但是劉表又哪裡聽過?
果不其然,蒯越此言一出,劉表連連搖頭,道:“我身為牧民之官,怎麼可以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騷擾治下百姓?即便是劉賢派人擄走劉度,但是此人眼下重疾纏身,又怎麼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說著,劉表頗為慈祥的看著蒯越,道:“況且,劉賢為我拿下交州,本就是我荊州的功臣,我怎麼可以因為謠言就懷疑功臣的忠心?若是我真如此從事,世人如何看我?”
劉表說得義正言辭,配上他那一副淳淳長者的樣子,令人倒是頗生幾分好感。
蒯越還想再說,卻看到了自己兄長的眼神,只能換了個語氣,道:“明公,即便是如此,也應該讓劉磐謹慎對待,萬不可輕視。”
這已經是蒯越出于軍事角度最低的懇求,劉表聞言卻是沒有反駁,點了點頭,道:“就依異度之言,我會派遣使者囑咐劉磐。”
其實劉表作為一個政客或許合格,但是他作為一個諸侯是嚴重的失職。看似此人為了征討北方移居襄陽,但是實際上屢次不納忠言,錯失良機。
或許也有內在外在的原因,但是歸根結底此人缺少魄力,優柔寡斷,這也是直接導致蒯氏、蔡氏對他的忠心並不多的原因。
也是因此,等劉表一死,曹操進攻荊州之時,蔡瑁等人就裹挾著劉琮投降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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