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你我二部決計不能輕易出城。況且……”
甘寧頓了頓,才道:“況且,我心中疑竇叢生,我總感覺這是蒯越的誘兵之計。當初他就是示敵以弱,將荊州宗賊五十餘人誘騙到襄陽,一併殺掉。此人老奸巨猾,絕不能以平常之心對待。”
黃忠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意也是如此,但是我怕蒯越的部隊驚擾了我主。”
黃忠話沒說全,劉賢久經沙場,這點場面自然驚不到他。黃忠的意思是另外一層,他怕劉賢看到蒯越部的兵馬,心中對自己和甘寧起了疑心。
這才是為將之人最擔心的。
甘寧顯然聽出來了黃忠的言外之意,他猛的站起來,道:“黃將軍,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主劉敬修乃是有德的明主。他提拔我二人,令我二人身居高位,掌握大半的湘軍主力,與你我都是有大恩大德。”
黃忠凝重的道:“是啊,這樣的明主,讓忠恨不得以命相報!”
甘寧繼續道:“這般明主,又怎麼會看不到局勢呢?只要你我二人固守此地,蒯越決計不會放心的攻打臨湘。若是真的確認蒯越的主力在臨湘,我們也可以進攻漢壽,斷絕蒯越的後路!這才是我們所能為明主所能做的啊!”
“真豪傑也!”黃忠暗歎一聲,甘寧的勇猛雖然不及自己,但是對於大局的眼光驚歎如此清晰。
甘寧見黃忠臉色緩和,繼續道:“明公之所以要你我二部駐守此地,也是為魏延文聘二部拖延時間。只要我們堅持兩月,等文聘和魏延的新兵訓練完畢,就可以合併一處,以克蒯越!我來也是怕將軍貿然出擊,誤了主公的大事。況且文聘此人驍勇善戰,臨湘城池高大,蒯越無論是攻打二縣,還是攻打臨湘都短期內不能全功。”
“善!”黃忠擊掌讚歎道:“興霸真大丈夫也,某一葉障目,竟然險些被蒯越此人給騙了過去。”
甘寧聞言這才放鬆了下來,他十分擔心黃忠為了劉賢的安危急切出兵。
若是黃忠一意孤行,陷入蒯越的計謀之中,損了這一萬多湘軍主力,只怕這場戰事要以湘軍的失利而告終。
湘軍的底子太薄,總共加起來四萬多兵馬,還有一大半是新兵,黃忠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黃將軍謬讚,您也是擔憂局勢而已。既然你我已經商議妥當,還是得你我連名寫封書信送於主公才是。”甘寧又道:“蒯越四五萬大軍行動緩慢,我們現在應該派遣輕騎,日夜兼程,速速趕往臨湘。一是讓主公警戒,二是說明你我的想法,若是主公擔憂臨湘,我們也早做籌劃。”
黃忠道:“派遣信使之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但是你我決計不出兵之事,還是得告訴主公。此事不用你我聯名,我自己來寫。若是主公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決斷。”
這是承擔責任,黃忠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他怕劉賢因為此事有些不快。
甘寧哈哈大笑,道:“黃將軍有些不地道了,我主劉賢英明神武,見你我能做出如此決斷,恐怕開心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怪罪你我?黃將軍是想獨吞這份功勞嗎?”
甘寧語氣戲謔,但是黃忠又豈是聽不出好歹之人,當即笑著道:“罷罷,甘興霸牙尖嘴利,我自是比不過,就依將軍所言。”
甘寧這才笑道:“黃將軍為我著想我自是知曉,但是請將軍對主公也多點信心。”
黃忠是被劉賢從底層提拔起來的,甘寧則是劉賢邀請而來的,因此兩者對劉賢的態度有所區別。
黃忠更多的是以下屬的心態,甘寧則是志同道合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