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的動靜自然也落在了左右街坊的眼中,其中有震驚者,也有茫然者,自然也有機靈者,所以有人看戲,有人報官。
只是,當巡城司馬帶著官兵趕到此處時,饒是他也是經歷過戰陣的老兵,此時也是不由倒吸的一口冷氣,與秦軍及鏖戰時一些恐怕的記憶不由浮現心頭。
秦軍喜歡割人頭,而現在異人做的事情也是這般,只是,他似乎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技術實在是不怎麼樣。
只見此時的異人一手按著還未徹底涼透的王御史頭顱,正在以劍作鋸拉動著,切口卻十分不平整,血肉模糊的,好不難看。
“這是那個異人不成?”巡城司馬李偃看著面前的一幕,真的很難將面前這個正在用拙劣的技術切割人頭的異人,和曾經的那個邯鄲質子聯絡在一起。
而且,李偃的視線轉動間,看到了異人身旁的一灘嘔吐物,死人是不會嘔吐的,那麼嘔吐的人只能是異人了。
也許他並非看上去那麼從容。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算是從異人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印記。
只是……
“異人,當街殺人,你可知在趙國,這是死罪?”李偃壓下心中的震驚,只覺得棘手。
巡城司馬管的就是治安,兇殺案這樣的事情,也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但偏偏異人不是普通人,秦國質子在趙國殺人了,殺的還是官,這種事情他該怎麼處理?
抓捕異人?可能會引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不抓異人?周圍可有許多人看著的,他若是不抓異人,豈不是說他們趙人怕了秦人?那丟的可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面子了,而是整個趙國的面子。
類似的事情在數十年前曾經發生過,當今楚王的父親,也就是楚國先王頃襄王熊橫在還是太子的時候,曾在秦國為質,熊橫與秦國有一大夫私下發生毆鬥,那大夫被熊橫失手殺死,隨即逃回楚國。
只是,當時的熊橫到底是怎麼逃回楚國的,其中就很有說道了。
李偃也是有些見識的,也曾聽說過這件事情,但曾經的談資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卻有了不同的意味。
當年的熊橫真的有能力從秦國逃脫嗎?莫不是當時秦王的默許?
要知道,熊橫身為楚國太子,在秦國殺了人,秦國君臣能怎麼辦?以殺人罪論處熊橫,那秦國就真的要與楚國不死不休了?若是輕易的放過熊橫,那秦國君臣還有什麼顏面?
在兩難的選擇中,放任熊橫逃回楚國就成了秦國君臣最好的選擇,而且秦國還可以藉此攻伐楚國。
李偃思索著,不過這個決定卻不是他能夠做的,要知道這件事情呈報在朝堂上的那些人面前,他們或許做出相似的選擇,但他這樣的小人物會面對什麼可就難說了,當年熊橫從秦國逃脫,事後秦國說不得會處置那些得到上級暗示放水的人,他們這樣的人,在必要的時候是完全可以被犧牲的。
他相信,自己若是私放異人,任由異人逃脫,朝堂上的君臣在如釋重負的同時,定然會毫不遲疑地殺了他,以此讓事情變得更加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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