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上下可能存在的疑慮,韓國人也知道,韓國人要做的是讓趙國入局,不僅是讓趙國入局,還要讓秦國入局,只要秦國與趙國爆發大戰,兩者無論是誰贏了,處於兩國夾縫中的韓國才能生存下去。
“上黨,雖然是一個很好的誘餌,但究竟能不能引秦王稷和趙王丹下場,卻還是一個問題。”韓國人居住的別院中,兩個人湊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紅衣白髮,看上去頗為年輕,是一英武中又帶著幾分陰森詭異的青年男子,另外一人則是一名老者,相貌端正,眼神深邃,腹有謀略。
“那我們就秦趙兩國之間再添一把火。”白髮青年雖然並未刻意做出冷血之態,但平靜的語氣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老者看了一眼青年,多有忌憚之色:“白將軍,這邯鄲的火怎能燒到咸陽那裡?”
青年在韓國的地位頗高,名為白亦非,雖然才二十多歲,但已經有著將軍的職位在身,他的母親更是韓國唯一的女侯爵,封號雪衣侯,掌握著韓國最精銳的白甲軍。
近些來來,雪衣侯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這位白將軍已經成為了雪衣侯的代言人,畢竟這位白將軍繼承雪衣侯的爵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到時,身負爵位,又掌握白甲兵的白將軍,整個韓國誰能輕視他?
“邯鄲有一秦人。”白亦非提醒道。
“白將軍是說那位秦王孫異人?”老者能夠被派來邯鄲,也是韓國少有的聰明人,立馬就想到了白亦非言辭中的重點。
“不錯,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異人死在了邯鄲,趙國與秦國在面對上黨的問題時,可還有緩和的餘地嗎?”白亦非淡然一笑。
韓國雖弱,但他白亦非可不弱,能夠將秦國、趙國,這兩個天下間最強大的兩國國家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他很喜歡。
“異人的確可以作為破局的契機,只是,殺異人固然容易,但若是被趙國得知,未免會節外生枝。”老者雖然心動,但更多的還是謹慎,這一次,韓國在秦趙兩國的夾縫中玩火,容不得他不謹慎,一不小心,就是玩火自焚。
“趙國知道了又能如何?真相對於趙國來說並不重要,問題的關鍵是秦國相信什麼真相,秦王稷的孫子眾多,死了一個異人,還有許多個異人,他不會在意,但異人死在趙國,卻可以讓趙國在道義上陷入孤立的境地,秦王稷恐怕是樂見其成的。”白亦非分析地可謂精準。
“趙王那裡?”老者還在遲疑,火不是那麼好玩的。
“我們都將上黨送給了他了,他不該為我們背一口黑鍋嗎?趙王他不虧,況且,據我所知,平原君與異人之間的矛盾,世人皆知,說不得是平原君動的手呢?”白亦非道。
在黑暗中,一場以異人為工具,針對秦國與趙國的陰謀展開了。
他們計劃的很好,可謂將秦國與趙國都算計了,但世間哪有完美的計劃,無論如何完美的計劃,都會有著變數,而他們的計劃,變數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