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覺得我殺白亦非,另有用意,擔心我又搞事,所以急於從我口中得出答案。”異人回道。
“所以那個答案被趙太后套出來了?”鄒衍已經猜測到了答案,但這個過程是怎樣的,他是絕對猜不出來的。
“師兄何以知曉?”異人反問。
“趙太后可是一個了不得女人,能治一國而不亂的女人,其智慧氣度不輸男子,她趁夜色而來,若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何會走。”鄒衍雙手一背,一副陰陽家高人的樣子。
“師兄高明。”異人也不吝讚美之言。
趙太后返回趙王宮後,趙王丹等人還不曾散去。
“母后,那異人怎麼說?”趙王丹問道。
“據異人所說,他殺白亦非,是因為窺破了白亦非前來趙國的意圖。”趙太后道。
“我就知道他殺白亦非不僅僅只是因為白亦非要謀劃他,他這人,最是狡詐。”趙豹說著看向趙王,時至今日,他還想提醒趙王丹,當日東城御史一事,趙王丹他自己被利用了。
“白亦非為何前來邯鄲?”趙王丹無視趙豹的視線,當日不管是不是被利用了,最得利的還是他,至於別的,沒什麼重要的。
“據異人所說,韓國那邊,在讓陽城君將上黨獻給秦國的同時,又派出白亦非等人前來邯鄲,準備暗地裡將上黨獻給我們趙國,以此來挑起我趙國與秦國的戰爭,韓國好坐山觀虎鬥,從中取利。”趙太后敘述道。
異人所說,趙太后不是沒有懷疑,但從異人的答案推敲過去,卻又合情合理,一點也做不得假。
“韓國有意將上黨獻給我們趙國?”趙王丹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至於趙太后說的韓國是要引趙國入場,與秦國相鬥的話,他卻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據異人所說是這樣,不過,他畢竟與我們不是一條心的,也不排除他是在詐我們。”趙太后道。
人心詭詐,有時候話雖然是真的,但在真話的背後到底包藏著怎樣的心思,那就不一樣了。
在趙太后看來,異人也是如此,異人告訴她韓國的圖謀,應該做不得假,但異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那就兩說了。
“異人圖謀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黨。”趙王丹道。
對於一位君王來說,開疆擴土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上黨一地,十七縣,自成一體,人口近五十萬,一旦將上黨拿到手中,趙國不僅國力大增,還可以全據太行之險,從晉陽、上黨兩路威脅秦國的河東重地。
趙王丹怎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至於說韓國的目的是引趙國下場對上秦國的問題,趙王丹更不放在心上,雙方若是在上黨發生戰爭,得到上黨人效忠的他佔據主場優勢,豈會懼怕秦國。
“大王,不可大意。”趙太后提醒道,她總覺得異人的心思沒有那麼簡單。
“異人的心思當然不簡單,不過,母后,現在夜色已深,也該休息了,異人的事情,我們明日再做商議。”趙王丹道,他也是在關心自己的母后,畢竟大晚上的,為了從異人那裡套取訊息,堂堂太后之尊,還要操勞,他這個做兒子的,著實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