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來,他與異人相處的頗為融洽,尤其是在棋局中,異人在一次又一次被虐的過程中,進步神速,現在已經頗有一點點棋道高手的風範了,在田單每日忙於公務抽不開身的時候,異人就成了他唯一的棋友。
當然,樂毅的動機也並非純粹,他只是寂寞太久了,想要做出一些改變,但他又太老了,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豪情,所以他看到了異人,他已經無力改變一國,但卻還有能力改變一個人,也許透過改變一個人,可以讓他早年的理想延續下去。
“原來還真是那位啊。”異人苦笑一聲,算是已經徹底確定了此次欠債之事幕後的始作俑者是誰了。
“女人還真是小心眼的母獸,若是再讓這隻母獸閒下來,那就更是麻煩了。”異人抱怨道。
“我果然沒有看錯,公子的確是一個大膽狂徒。”樂毅知曉異人抱怨的女人是誰,在趙國,敢這麼說那個女人的人還真沒有。
“僅僅只是如此?”異人反問道。
“富有智慧的狂徒。”樂毅想了想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話說對了。”異人對樂毅的這個評價十分滿意。
“那麼,您這位富有智慧的狂徒該如何對付那頭無聊而多事的母獸呢?”樂毅生出了更好的好奇。
這個時候異人又該如何做呢?是主動服軟,還是有其它更好的選擇?
“自然是吃軟飯了。”面對樂毅探究的目光,異人直接給出了答案。
“吃軟飯是何意?不應該只是字面意思吧?”樂毅見異人說的鄭重,想來吃軟飯是另有深意了。
“嗯?”異人稍作思索,這個時代還真的沒有這樣的說法,所以只能耐著性子為樂毅解釋了一番吃軟飯的含義。
“這?”聽著異人的解釋,樂毅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翻滾的思緒化作了一聲嘆息:“我剛剛對你的評價還不算完整。”
“現在補充完整也來得及。”
異人絲毫沒有吃軟飯的覺悟,吃軟飯又怎麼了?軟飯也是可以硬吃的。
“富有智慧且無恥的大膽狂徒。”樂毅說罷就已經大笑起來了,若是早年的他或許會看不過異人的行事風格,但活到他這個年齡,少年時的倔強早就沒有了,有著的只有老年人的隨心所欲。
“這話就更準確了。”異人也笑了,正因為無恥,所以才只能吃軟飯啊,畢竟牙口不好。
“好,這件事情你若真的做了,在你的婚禮上我就送你一件大禮。”樂毅笑了許久,才勉強止住笑聲,蒼老的臉上多出了幾分血色。
“有多大?”異人來了好奇,樂毅當年攻下齊國城池七十座,而當年的齊國就是天下間最富裕的國家,在他的手中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寶物,對此異人還是很期待的。
“大極了,大的超乎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