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梨沙攙扶著秀行推開了樂器店的門。
樂器店很小,大概三四十個平方,裡面的裝潢也很老舊(可能是故意裝修成這種風格),牆面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樂器,裡面有吉他、小提琴、手風琴...
秀行抬頭打量著這些樂器。
嗯。
儲存的還行。
這些牌子在他的預算之內。
坐在前臺的中年老闆看到兩個人進來,趕緊站起身,熱情地打著招呼:“歡迎光臨!兩位想要看點什麼?”
秀行聽著老闆的口音,不知道為什麼感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熟悉感。
怎麼這麼怪呢?
他試探性地用中文問道:“中國人?”
聽到了正宗的中文,男人的眼神立馬亮起光來,操著一口濃郁的東北口音回答道:“你也是中國人?”
“俺爸是中國人,我小時候在東北長大。”為了省錢,渡邊秀行已經不擇手段了。
“誒呀媽呀,混血兒,也算半個老鄉了。”男人熱情地與秀行握著手,然後用手指在屋裡掃了一遍,“老弟兒,看上哪個你跟老哥說就中了,全部成本價。”
“好久沒在京都聽過這麼正宗的東北大碴子味兒了,猛的一聽還挺想家。”男人碎碎唸叨著。
聽到這話,秀行果斷的將手機上的清單遞到了男人的眼前:“老哥兒,看看這個,幫幫忙,有什麼拿什麼。”
男人瞅了瞅秀行的清單,猛地拍了拍秀行的肩膀。
“弟兒,你買這些來我這裡就對了,全都有。”
“全有?”秀行有些詫異,“就連攝像頭、錄音裝置也有?”
“那必須的。”男人已經轉頭向店裡的角落走去了,“這不巧了嗎,我這前兩天剛淘汰下來一個高畫質攝像頭兒,原先做直播用的,那效果槓槓的。”
“至於錄音裝置、效果器什麼的,這兒當然也有,原先我是玩兒搖滾的,想往平臺上傳歌兒,可惜沒人看。”男人說著,拿了個布袋兒,從貨架上開始東挑西選。
拿完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最後,男人指著牆上的吉他:“老弟兒,你看上了哪一把,老哥兒給你拿下來試試。”
秀行想了想,選了兩把吉他,一把木的,一把電的。
他輕輕地撥動了一下木吉他的琴絃,吉他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吉他遞給了亞梨沙:“你也試試看。”
亞梨沙接過吉他,有些笨拙地撥弄了一下琴絃。她並不會彈吉他,但是卻被吉他的聲音所吸引。
看著亞梨沙眼神裡蘊含的一絲期待,渡邊秀行對老闆說道:“老哥兒,就這些了,你算下多少錢。”
“你都叫我一聲哥了,這還能讓老弟你吃虧?”男人笑著說道,然後做了一個手勢,“給這個數就行。”
秀行看了看,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價格。
合理。
沒話說。
渡邊秀行爽快的從衣服的內襯裡掏出錢包付了錢。
就當秀行和亞梨沙要走的時候,後面又傳來了男人標誌性的嗓音。
“誒!別走啊。”男人從前臺的桌子下取了兩個嶄新的吉他包遞給了秀行,“這倆送你了,那些裝置什麼的我給你調下再走,有不懂的到時候過來找我就行了,我給你留個電話...”
當兩個人從二手樂器店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中午了。
亞梨沙要趕著去便利店上班兒,所以一個人先行離開了。
而秀行則打了個車,回了家。
實在是腿腳不方便,再加上東西太多,所以只能破費打車。
當他把新買來的樂器什麼的放在臥室的桌子上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好像沒有拍影片的地方。
黑田亞梨沙家裡肯定是不方便的。
他家裡好像也不太方便,要是讓嫂嫂看見,解釋起來也麻煩。
他是不是該換個房子住了?還是先湊合著?
他想換個地方住的想法也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源於昨晚和北野千春的夢境。
一想起昨晚的夢,渡邊秀行的兩條腿兒到現在還打著哆嗦。
那個女人戰鬥力真猛...如果不是他有夢境一部分的控制權...
不過也算是頗有收穫。
在他的嚴刑拷打之下,他總算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秀行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