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母女生活悽慘,急需用錢,你卻在這裡裝神弄鬼,到底想要做什麼?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簾子終於動彈起來。
一個臉色蠟黃、瘦弱得幾乎可以看見骨頭的女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看見她和小姑娘相似的長相,張晨一愣:“你是這家屋子的另一個主人?”
看到屋子裡的罐子時,他就知道這間房子賣不出去是有人搗亂。
卻沒想到搗亂的居然是準備賣房的人。
他不由得感覺奇怪:既然你們不想賣房子,為什麼又要掛牌出去讓牙人帶人來看房?
女人滿臉苦楚:“我們並不想賣房。”
張晨不由得詫異。
只有房主人帶著地契才能在牙人那裡掛牌,而且看房的時候,也是小姑娘全程陪同,根本看不出她們不願意賣房。
母女兩人的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沒等張晨想明白,外頭就傳來一陣喊聲:“賠錢貨!該死的賠錢貨,你跑哪去了?不是說帶人看房嗎?今天房子賣出去沒有?”
聽見聲音,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賣房的人來了。既然你發現了我和女兒的秘密,今天這房子就是你的了。”
說完,她轉過頭走回簾子那裡,當著張晨的面在牆上一按,強行開啟了一道小門,讓他可以走到隔壁的房間中。
張晨已經發現血手印的秘密,她也不必再隱瞞。
張晨走出門去,就看見一個身穿華麗錦衣的中年男子正在訓斥小姑娘。
看見張晨出來,他趕緊迎過來:“張狀元,原來你在這,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還是你本事強大,一來就鎮壓了這裡的邪祟,你合該是這間房子的新主人。”
張晨說道:“屋子確實不錯。”
中年男子眼中猛地迸發出一股喜意。
這棟房子放在手裡兩年多,一直沒能賣出去,如今終於有人流露出要買的意思。
他趕緊說道:“這房子只要三千兩銀子,屋子裡的傢俱價值五百兩。你若是願意買,我可以給你便宜兩百兩,你看怎麼樣?”
小姑娘就站在旁邊,越聽臉色越難看。
聽到這裡,她忍不住大叫起來:“我不賣了,這房子我不賣!”
中年男子冷著臉呵斥:“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站邊上去。”
張晨問道:“這是小姑娘家裡的房子,她不樂意賣,看來我還是跟這房沒有緣分。”
男子大為著急:“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別聽她的。我是這孩子的二叔,這房子我能做主,你如果願意買,現在就籤契約。”
說話間,男子揹著張晨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眼裡滿是威脅。
他以為張晨看不見他的小動作,卻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都落入了張晨的眼中。
張晨終於知道這家人為什麼言行不一了。
必定是兩人孤兒寡母,反抗不了家裡的親戚,只能明面上答應賣房,暗地裡做小動作,嚇走來看房的人。
眼前的男子是在吃絕戶。
張晨說道:“這房子的價位合適,我確實打算買。”
聽到這話,小姑娘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如紙。
他們家的房子真的要保不住了,她和娘馬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真的不樂意賣,可是她知道,若是跟舅舅對著幹,舅舅肯定會去打娘。
為了不讓娘捱打,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越想越傷心,幾乎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