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看到張文濟立即回頭,笑眯眯行禮。
“久聞張大人才高八斗,廉潔公正,今日造訪貴府,果然如此,單看這後院的佈置,簡單樸素中存雅緻,節省粗略中存巧思,絕非尋常啊。”
張文濟沒想到林管家這麼客氣,很是意外道:“林管家過獎了,只是,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了。”
林管家便笑了。
外面人都說張文濟是個愣頭青,說話直來直去,從不給任何人面子,所以才一直被貶官。
他以前還不信,覺得但凡混跡官場的,哪有真的愣的。
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張大人莫急,聽我慢慢道來,今日令郎在茶館送了小姐一幅字,還是慧遠大師的親筆題字,小姐很是喜歡,特命我來還禮。”
說著他指向身後不遠處的木箱。
“瞧,我特地讓人把東西抬了過來。”
什麼!
張文濟人傻了。
大夏朝雖然民風開放,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遵守的,尤其是像宰相府這樣的貴族,不可能像民間那麼隨意。
兒女私底下互相送禮,這傳出去,和私相授受有什麼區別!
林小姐當眾收張晨的字,已經不妥。
竟還讓管家來還禮?
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說他們兩個有私情!
似是看出了張文濟的擔心和震驚,林管家負手一笑:“張大人放心,我們小姐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嚴格尊重家規族規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怎麼可能沒問題……
這事兒宰相大人肯定不知情,要是知道了,不罰自己閨女,也會拿張晨開刀。
張文濟心裡七上八下的,只能乾笑著點頭。
“如此,我就替犬子做主收下了,還請林管家回去代為致謝。”
門口附近的花叢後,蓉兒拉著張晨蹲下身東張西望。
“少爺,你看到沒有,林管家帶了隨從來,那兩個隨從五大三粗的,一棍子下去都能把你骨頭打斷,你好自為之吧!”
張晨臉色發白:“不會吧,林小姐在茶館裡表現得很溫柔很好說話啊。”
好說話到還要請他喝茶,嚇得他趕緊跑路。
真跟林詩音交上朋友,他就不能自如做舔狗了。
兩人正嘀嘀咕咕呢,就看到張文濟和林管家有說有笑走了出來。
“張大人留步。”
“林管家慢走。”
很快,林管家就帶著兩個隨從大步離去。
蓉兒呆住了。
老爺和林管家怎麼看起來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要知道老爺人緣不好,說話總是直來直往的,一般和人說話,兩三句就能得罪一個人。
他竟能和林管家聊得這麼開心?
等到林管家走遠,她立即拉著張晨站了起來。
張文濟看到張晨,第一反應是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真不知道那位林小姐是抽了什麼瘋,竟願收他的東西,還回禮?
恐怕也是個腦袋有問題的。
張晨被看得心虛,便上前給老爹捶肩:“爹,林管家怎麼說?”
張文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林小姐給了你一箱回禮,還說……明日是百花節,想和你一起去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