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廣興被“嘭”的砸到牆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以為對方要來拿玉佩,自己安全了,十分高興。
哪想到還沒等他扯下麻袋,身上就捱了好幾下。
張晨對著宋廣興一頓拳打腳踢,出了一口惡氣,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宋廣興被打得全身疼痛,卻不知道打自己的人是誰,氣得幾乎嘔血,再加上喝多了酒,胃裡翻騰,剛把麻袋扯下來,就吐得一塌糊塗。
正在他嘔吐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疑惑地詢問:“你是宋廣興?”
宋廣興氣得不行,抹了抹嘴,說:“知道你還問!把我送回去,賞你紋銀百兩。”
黑衣人剛才看見對方臉腫成球,沒認出來。
得到肯定的回答,一腳踹在宋廣興背上,一陣拳打腳踢,讓其傷上加傷。
黑衣人把宋廣興教訓一頓,聽見有人靠近,迅速離去。
他所去的位置正是丞相府。
黑衣人來到後院,拱手稟告:“小姐,我去晚了,宋廣興已經被人先教訓了一頓。”
他面前的人身穿素衣,手拿書卷,一身氣質清雅素冷,正是林詩音。
她皺了皺眉頭,說:“居然有人先一步幫張公子教訓了宋廣興,難道是如雪?你下個月再去打他一頓。”
黑衣人恭敬地應聲,迅速離去。
不一會兒,碧痕飛快地跑過來,大聲說道:“小姐,老爺回來了。”
林詩音眼睛發亮,提起裙襬,立刻前往廳堂。
一邊進屋,一邊說道:“爹,幫我個忙。”
丞相已經是花甲之年,對這個老來女十分疼愛。
他今天聽聞林詩音參加百花節時,與張晨關係親密,心裡攢著一肚子的氣。
不過,他並不是氣林詩音的作為,而是氣其他人毀壞林詩音的名聲。
他自己的女兒自小乖巧聽話,眼光極高,怎麼可能看上小小的縣令之子,還是那種不學無術、淪為全城笑柄的男子。
他本打算問問林詩音情況,然後教訓那些多嘴之人。
沒想到尚未開口,就聽見林詩音提要求。
丞相立刻把之前的打算拋到腦後,問道:“有什麼事,你儘管說,爹一定給你辦到。”
林詩音鬆了一口氣,說:“那太好了,你快撤了大理寺卿的職位。”
丞相林昌源滿臉愕然:“你向來不管朝廷之事,今日怎麼忽然提起大理寺的事情?他怎麼得罪你了?”
他雖然貴為丞相,卻也不能隨意撤去三品大員的職位,更何況大理寺卿是他死對頭雲家的人。
林詩音一臉不高興地說:“他沒有得罪我,卻得罪了張公子。”
“僅僅因為張公子詩才橫溢,在百花節上奪了他的風頭,他便讓家裡人公報私仇,給張伯父下了不能完成的命令,可惡至極。”
一旁的林管家立刻上前,把大理寺讓張文濟三日之內處理完縣衙積壓事務的事,講了一遍。
林昌源皺眉,說:“此事確實不合規矩。”
但他在意的卻並不是大理寺的問題,而是女兒的反應。
女兒向來淡泊名利,寄情山水,不喜歡人情往來,如今居然為了張晨的家事,求他做事。
女兒太過單純,被張晨三言兩語欺騙,才對張晨上心。
上次女兒要回禮,他忍了,這次不行。
他得好好教導,告訴女兒與朋友交相處的界限。
林昌源沉著臉開口:“我知道張晨此人有趣,你把他當成朋友,但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詩音打斷:“我不是把他當做朋友,我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