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一瑾臉色凝重,Linda也變得慌亂起來:“對啊。”
在祁澤言的描述中,慕曼去世之後,祁家和雪家的確是訂了婚的,那段日子,程一瑾悲傷過度,出國遊玩,出了事情之後才回到國內。
那時,祁澤言已經隱約查出慕曼一事另有隱情,所以聯絡了她在背地裡一同調查雪家,結果不知不覺間愛上了程一瑾。
可她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自己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祁澤言應酬完,到家時已是深夜。走進門,屋內沒有一絲亮光,空蕩蕩的房屋像是根本無人居住在這裡。
他心頭一緊,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臥室,推開門,床頭的小夜燈發出柔和的,暖黃色的燈光,女人半伏在床邊,電腦螢幕還亮著,是月亮的設計圖。
心頭登時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抱起她,許是被酒氣燻著了,懷中女人發出“唔”的一聲貓叫似的音,搔掛耳膜,弄得人心底癢癢的。
“你回來啦?”不知何時,程一瑾已經半睜開了眼,睡意朦朧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聲。
“已經兩點了……還以為你不回來了。”程一瑾輕笑一聲,“先去洗澡,我給你煮個醒酒湯。”
她正要從男人的懷裡下去,卻感覺到腰間的力氣緊了緊,不由得緊張起來:“你怎麼了?”
祁澤言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感覺到真實,屬於她一個人的氣息,狠狠地深吸一口氣,劇烈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一瑾?”
“嗯?”
“我們結婚吧。”
程一瑾愣了愣,隨即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什麼呢。”
祁澤言把她放下來,沒有說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沉沉。
醒酒湯煮完以後,男人已經洗完澡了。看著那緊實沒有一絲贅肉的腰,程一瑾默默地嚥了口口水,怕床上打算繼續睡覺,被一隻大手撈下來。
“幹嘛,我警告你啊,我明天還得上班。”程一瑾掙扎著往床上爬。
“真想起來,就乖乖坐著別動。”祁澤言按住她,感受到身下超乎尋常的灼熱,程一瑾真的不敢亂動了。
正如他自己所言,男人只是摟著她,喝了碗湯,再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空調徐徐向外輸送著冷風,程一瑾依偎在男人懷裡,感受著僅有的溫暖,沒一會就靠著他的胸膛睡了過去。
看著她熟悉的睡顏,祁澤言伸手,撩開她左耳邊的碎髮。以前未曾有過如此親密的時刻,他也從沒有機會,這麼仔細地去翻看她的過往。
牢獄中的生活,遠比他想象的更驚心動魄。
“她說她的身上足足有78道新舊不一的傷痕,我看過醫生的檢查報告了,左耳神經永久性損傷,加上治療不當,幾乎失聰!”
“你也知道,那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意義!就算是這樣,你還打算繼續騙她嗎?”
祁澤言低下頭,一雙略顯冰冷的唇緩緩落下,印在女人的額頭,他的眼神溫柔,卻一往無前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