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琦條件反射性地跟隨她的力道,瞬間跑出幾米開外。
在危機時刻,人的確會開發出某種可以稱之為潛能的東西。
全世界失了聲音,只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咚咚。
咚咚。
古琦沒有回頭,迎風跑向程一瑾事先寫在她掌心的方向,眼角溼潤,一滴淚落下,很快與腳下沙土融為一體。
此刻,祁氏別墅燈火通明。
祁澤言握著不知多少次穿出“你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的手機,臉色陰沉。
一旁的祁大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喘。
“程,一,瑾。”祁澤言氣得咬牙切齒,直接起身,“查!給我查她的手機定位!我要知道她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是!”祁大肅立。
手機瘋狂震動,祁澤言低頭,看見“陸寅笙”三個字,眼中鬱色更濃。
片刻後,按下接聽鍵。
“祁澤言!”裡頭傳來古琦的聲音,“你快來白旗山!”
祁澤言心頭一跳,手腕突然一陣鈍痛。
他低頭檢視,耳邊傳來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聲音。
“一瑾,一瑾她被人綁架了!”
夜色濃重,不少人知道今晚有流星,都蹲在家門前翹首以盼。流星雨剛過,街坊鄰里仍瀰漫著一股興奮。
一輛布加迪威龍悄然出現在街道上,惹得一個剛出來擺攤的老伯嘖嘖稱讚。
“好車!”
“也不看看值多少錢,你啊,這輩子都別想了。”另一人搭話道,隨即臉色一變,朝身後的房間吼道,“這麼慢,你他媽找死啊?”
細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裸露在外的面板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痕跡,他的眼睛很大,卻只能半睜開一隻,另一半血跡鮮豔。
如同一隻被遺棄的小狗,男孩瑟瑟地端著比他還高出一半的盤子,一道亮白色的流星從窗外悄無聲息地劃過,照出他蓄在眼眶裡的淚。
祁澤言坐在布加迪上,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心跳得飛快。
以往發生的事情無數次在他腦海中回放,程一瑾的揚起的衣角,她的笑容,她光滑柔軟的身體,一幕幕不斷浮現。
一會是她昂首挺胸地站在他面前,一邊說著“誰讓我愛你如命呢”,一邊仰頭喝酒。“
“若你選了曼曼,哪怕我再愛你,也會主動退出。”
一會是不夜城裡,她受人欺辱,揚起頭,一臉讓人心疼的無助。
……
“咚!”
祁澤言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車子瞬間前傾。
古琦站在山腳下,眼見著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陸寅笙撫著她的肩膀,眉頭緊鎖。
“她人呢?”祁澤言幾乎是跳下車,一把揪住陸寅笙的衣領,額角青筋暴怒。
陸寅笙緊抿著唇。
“一瑾,一瑾她在山上,好幾個男人,綁架我們。”古琦哽咽著,話都說不清楚,“祁澤言,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山上地形複雜,我的人手不夠。”陸寅笙的眼前劃過一抹狠戾,“那是個有條理的組織,拿錢辦事,我已經開啟山上的廣播系統了,只要我們給錢,他們不會殺……”
“嗤!”一道拳風擦過臉。
陸寅笙愕然抬頭,卻發現面前的男人緊握著拳,臉色從未有過的深沉。
一旁的古琦閉上眼睛,尖叫著跑去拉他的手。
點點紅殷落地,濺起無數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