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諸將已無鬥志,又無後方補給,敗局已定。
周軍投毒,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而已。
阿祿臺目視眾將,思慮良久,最終無奈嘆道:
“命全軍,撤回至陰山內。”
聞言,諸將皆笑開顏,
“太師英明!”
“周軍跨不過陰山,回到咱們自己的土地上,如立不敗之地!”
“...”
看到諸將反應,阿祿臺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在反思,難道此番出征,他真的錯了嗎?
不!他沒有錯!
他只是想讓百姓過得好些。
然而,天不遂人願,事常逆己心。
試問,倘若從一開始,他就擊敗了周國皇帝,向其索要大量的錢財。
大元的牧民,還會因天災而活不下去嗎?
只是,最為關鍵的寧夏長城一戰,他敗了。
從那刻起,就已經註定,他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可從始至終,他都自認為,自己沒有私心!
他擔心瓦剌壯大,他擔心很多牧民過不了冬...
他並不想發動這場戰爭。
此戰,他麾下最精銳,也是最忠誠的兩名勇士,都留在了這裡。
阿祿卜林與阿力太。
無異於自斷雙臂!
而殺死他們的人,正是嬴淵。
“嬴淵!”
阿祿臺忽然咬牙切齒,氣上心頭,竟是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昏厥前,他向眾將士緩緩開口,
“嬴淵!”
“此人,終將為我大元之禍!”
“不可不除!不可不除!”
“...”
對大周這樣的中原政權來說,最忌憚的,是草原出雄主。
比如,出現一位像是成吉思汗那樣的人物。
但如今的草原發展情況,牢牢攥在大周的手裡,也就是說,大周絕不允許草原再出雄主。
對韃靼來說,他們最忌憚的,是除了他們以外,草原上,再出現一支強大的部落。
除此,就是擔心,在中原王朝裡,出現一位像是霍去病那樣的人物。
冠軍侯三字,意味著太多。
在這個紅樓世界裡,除了漢時冠軍侯之外,就再無冠軍侯了。
可在阿祿臺心中卻隱隱覺得,嬴淵,像極了漢時霍去病。
那對於草原的部落來說,宛若夢魘。
數百上千年來,都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因阿祿臺的忌憚,使很多的韃靼將領,都將嬴淵二字牢牢記在心中。
因為他們知道,博冠古今的太師,絕不會無的放矢。
他忌憚嬴淵,那麼嬴淵日後就一定會成為己方大敵。
只是當下,他們無力再戰嬴淵。
也是從此刻起,有顆種子,便在北元將領裡生根發芽。
那就是擊敗嬴淵!
若能擊敗他,便可為草原第一勇士!
十月中旬。
阿祿臺率師離開沼澤地,一路北上,直入陰山。
與此同時,以王子騰為首的三方大軍,開始對阿祿臺麾下各部展開總攻式圍剿。
而姬長則與龍纛親自壓陣,穩步向陰山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