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攙扶她時,免不了要有肌膚接觸。
迎春與他早有婚約,又認定此生非他不可,自是沒覺著什麼。
而他覺著迎春還小,如今只是他的妹妹而已,也無邪心雜念。
“表哥怎來了?”
迎春虛弱的開口。
嬴淵握著她的小手,滿目透著擔憂情緒,
“擔心你,所以來了。”
迎春心裡感動,“我睡了多久?”
嬴淵坐在床沿邊上,“有幾日了。”
“你是否渴了?餓了?我去讓人給你做些吃食。”
說罷,起身就要走。
卻忽然被迎春拽住。
嬴淵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了?可是難受?”
迎春搖了搖頭,眼睛裡淚汪汪的,忽而,她使出全身力氣,牢牢地抱住嬴淵,半邊臉頰貼在他那寬厚結實的胸膛上,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的迎春,在他眼裡,就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妹妹,藉著自己兄長的肩膀,哭出來這幾日憋在胸中的鬱積。
他摸著她的小腦袋,一遍又一遍的輕聲道:“沒事了,有我在,沒事了...”
嬴淵並不知道,其實,這幾日,迎春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她夢到了傳聞中的牛頭馬面,要將她的靈魂帶走。
就在她要跟著牛頭馬面離去時,忽然見到了表哥的身影以及他那急匆匆的步伐。
隨著他的到來,牛頭馬面似是感覺到了害怕,竟是躲得遠遠地,不敢靠上前來。
夢境終歸是夢境。
只是在夢境裡,迎春一度認為自己要死了,再也見不到嬴淵了。
這幾日埋藏在心裡的擔憂,最終是化作了淚水,浸溼了嬴淵胸前的衣衫。
過了會兒。
嬴淵才尋人去做些吃食,同時,又讓蓁兒等照顧迎春。
他尋了個藉口,走出屋裡,從守在院外的侍衛手中拿來一道長鞭,逼迫賈府中的下人,帶著他直奔賈寶玉居住的院子裡走去。
又過一會兒。
正在飲水的迎春左探右望,卻不見嬴淵身影,問向蓁兒,
“我表哥呢?”
蓁兒吞吞吐吐,“家主他...”
話還沒說完,就見琇橘急匆匆跑來,“姑娘,不好了,嬴大爺去尋寶二爺了。”
聞言,迎春嬌軀一顫,顧不得許多,竟是連忙走下床榻。
見狀,蓁兒連忙道:“姑娘,您的病剛有好轉,不能亂動。”
迎春顧不得這些。
她不願因為自己的原因,使得自己的表哥與府上的人翻臉。
“司琪,為我著衣,快。”
她下了床榻那一刻,險些跌倒。
幸而被蓁兒攙扶著,“姑娘,家主知道該怎麼做,您無需擔憂,還是好生歇著,不然,家主知道了,定會心疼。”
聞言。
“蓁兒姑娘,我表哥孤身在這府裡,縱使要做什麼,身邊總要有個能幫腔說說話的。”
臉部毫無血色的迎春先是向蓁兒開口,而後急忙再次看向司琪,
“沒聽到嗎?為我著衣,快!”
表哥心疼我,我又豈不心疼表哥?
表哥好不容易有了今日。
若因我得罪了賈府,從而誤了前程。
我心豈安?
“姑娘...”
司琪欲開口。
迎春著急了,“快啊!”
說著的同時,還咳嗽了兩聲。
然而,這時去,已經晚了。
因為嬴淵已經來到了賈寶玉居住的院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