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勇將軍府今歲年貨所需,讓光祿寺去備即可。”
“這小子是在京城頭次過年,朕理應讓他過個好年才是。”
聞言,夏守忠只能感嘆姬長對嬴淵的器重。
朝中那些御史恨不得都想借此機會踩嬴淵一腳。
然而,嬴淵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處罰,反而還提前旬休。
關鍵,皇帝又賞給他整整六萬兩銀子啊!
古往今來,又有哪個武將,能得皇帝這般重視?
六萬兩,何止能使昭勇將軍府過個好年?
只怕往後幾年,將軍府都能過上不錯的富庶日子了。
......
這時,昭勇將軍府裡。
自昨日嬴淵將迎春接到此處後,迎春因自身病情,又睡了一日。
今早醒來,已有好轉。
迎春院那邊。
迎春幽幽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座閣樓中。
她打量四周,見窗戶不知何時被開啟,下意識探頭看去。
就見窗外雪花輕舞,銀裝素裹。
有蒼松挺立於院角,枝頭積雪,宛如一尊尊雕塑。
不遠處還見有曲折的長廊,盡頭,有亭臺水榭。
亭臺之間的湖水早已結冰,顯得頗為靜謐。
水榭旁的紅梅傲骨迎寒開放,花瓣沾著點點白雪,顯得更加嬌豔欲滴。
迎春自覺煞是好看,並未發現身旁來了人,“姑娘醒了。”
聞言,迎春扭頭看去,“蓁兒姑娘。”
蓁兒道:“姑娘客氣,家主說了,待姑娘醒來時,先喝些甜粥暖暖胃。”
迎春點了點頭,“表哥呢?”
蓁兒道:“方才宮裡來了旨意,家主去接旨了,是陛下賞賜恩典的旨意,姑娘不必擔心。”
她有注意到,當聽說宮裡來旨時,迎春的臉色明顯一變。
顯然是迎春擔心,唯恐是因自己...宮裡來了降罪的旨意。
一聽是恩典,迎春才放下心來。
“方才瞧見迎春姑娘在瞧窗外,對這窗外風景可還算滿意?”
蓁兒笑著詢問。
迎春點頭道:“我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庭院。”
蓁兒掩嘴一笑,“姑娘不妨猜猜,這院子叫什麼名字?”
迎春搖了搖頭,“我可猜不出。”
蓁兒直言道:“這院子叫做迎春院,待開了春,奴婢會買些迎春樹與迎春花。”
“家主說了,置辦這座院子,就是為了姑娘您,想著您以後若是無聊,可以來這兒欣賞景色。”
為了我?
聽到這裡。
迎春垂下眉去。
雖說當初與寶玉有了爭執,是因為寶玉聽了一些不好、不利於嬴淵的言論。
但事後迎春心裡鬱積成疾,引得嬴淵擔憂,心中已是不安。
又見嬴淵為自己討公道,得罪了賈府,她更是無地自容。
而蓁兒的一番話,讓她想起了嬴淵待她的好。
一時間,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一直以來,都是表哥為我所為,多於我為表哥所為。”
“迎春啊迎春,你這般沒用,如何對得起表哥對你的厚愛,又如何去報答表哥的恩情...”
迎春在心中嘆了口氣。
晚些,她自覺經過一夜休息,身體已無大礙,又近午時。
索性問了蓁兒膳房所在。
司琪與琇橘跟著她來到此處,見她要親自做些吃食,皆是有所驚訝,小聲議論道:
“應有幾年未見姑娘秀過廚藝。”
“姑娘的廚藝學自姨娘,去歲年關時,我倒是有幸嚐了姑娘做得雞蛋羹,雖不是什麼名菜,但那雞蛋羹燉得卻是極嫩,罕有人能比。”
“...”
以迎春的身份,根本無需親自做些吃食。
除了逢年過節,其餘時刻,她基本不會親自動手。
探春曾品嚐過迎春做得一道油鹽炒枸杞芽兒,自那以後,很長一段時日裡,都纏著迎春去做。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近幾年,迎春已很少動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