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雖說迎春年齡還小,但那翠綠的綢緞著身,就好似淡淡擴散開來的水紋,纏繞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
更顯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嫻雅的氣質。
一襲織錦長裙也將她的身段襯托得分外妖嬈,裙襬上刺繡的金凰栩栩如生,似是隨時都在起舞,更添幾分富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不曾見過的宗室貴女。
待到酉時。
嬴淵與迎春同乘御輦前去宮城。
途中,前者忍不住叮囑道:“今夜若有事發生,你便待在皇后身邊,不要擅動。”
有事發生?
迎春心中困惑,但也並未詢問,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由於迎春乃是女眷,只能去往西殿赴宴,所以,嬴淵並未從午門那邊而入宮城,而是選擇在了西華門那邊,打算先送迎春入宮。
許多權貴人家,為送家中女眷,也多是來到此門。
所以,今夜的西華門,倒是顯得格外擁擠。
而且,由於是年宴,大傢伙聚一塊圖個開心,倒是比往日少了些規矩、禮儀的束縛,都很放得開。
當然,一些尚且待字閨中的女眷,在入宮之前,也只是跟在父母身後或是坐在馬車上,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留意外界的動靜。
待來到西華門前,嬴淵與迎春還未下了御輦,就迎來不少官吏、女眷的議論聲,
“這是哪戶人家?莫非是宗室子弟?竟是乘坐御輦前來。”
“往年入宮赴宴,唯有胡相一人有資格乘坐御輦前來,就連宗室子弟都無資格!”
“御輦旁,騎乘在高頭大馬上的那三人皆身著甲冑,難道這御輦中人,是武將?”
“咦,公主來了?”
“...”
說話間,眾人竟是瞧到,長樂公主在一眾婢女的跟隨下,快步走到此間。
長樂左右觀望,似在等著什麼人來。
稍後,嬴淵下了御輦,又將迎春接了下來。
眾人一見,不少女眷都是議論起來,
“我知道她,榮國府的庶女,好似叫賈迎春。”
“就是今年陛下欽點的公主伴讀?”
“那她身邊這位武將,便是昭勇將軍嬴淵了?”
“今日榮國府鬧出的醜聞你們可知道了?”
“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雖說這賈迎春在府上受了虐待,可也不該跑去表哥家裡住著,他二人是有婚約,但畢竟還未成婚。”
“...”
說話間,就見又有另外一駕御輦前來。
從中走出一位飄然若仙的女子,此人乃是胡永忠嫡子,如今的刑部侍郎胡清之嫡女‘胡萱’。
此女也是胡永忠最為寵愛的胡家晚輩。
她無論容貌亦或氣質,倒是與薛寶釵頗為接近。
胡萱年芳二八,見公主前來,還覺是如往年那般,在等著自己,便欲打算上前施禮。
誰料,長樂看都未看胡萱一眼,就奔著迎春所在的方向小跑著走去,絲毫不顧身為公主的禮儀,
“迎春姐姐!”
迎春連忙作揖,“見過公主。”
長樂嘻嘻一笑,“你都好久未入宮尋我了,前些日子,聽母后說你病了,害得我好生擔憂,如今見你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迎春施禮:“有勞公主牽掛。”
話音剛落,長樂便注意到身旁的嬴淵,“你就是救了我父皇,又陣斬敵將的昭勇將軍嬴淵?”
嬴淵看了一眼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笑呵呵道:“正是末將。”
長樂站在迎春身前,看樣子,倒是有幾分給迎春撐腰的態勢,
“倒是能配得上迎春姐姐。”
“不過...我可告訴你,不準欺負迎春姐姐。”
“不然,讓本主知道...本主就...就...”
說了半天,她也不知該如何嬴淵,能如何嬴淵。
迎春扯了扯長樂的衣裳,笑道:“公主,我與表哥很好。”
長樂握著迎春的玉手,“哎呀,我這不是想為你撐腰嘛。”
小孩習性罷了,嬴淵並未在意。
忽的,就在這時,另外一駕御輦中,胡永忠緩緩掀開車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嬴淵,
“來了。”
嬴淵頓感詫異,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道:“來了。”
胡永忠面容淡然道:“進宮吧。”
說罷,嬴淵又瞧見賈府的馬車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