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迎春何時想回,便回。
若是曾經的迎春便就罷了。
但今時今日的迎春,心裡想著,縱使要回去,也不該就那麼稀裡糊塗的回去。
‘孃家人’總要派人來接才是。
她得讓京城裡的人明白,未來將軍府的女主人,不是也不該是賈府不受重視的庶女。
不久,嬴淵回來,得知王熙鳳等人到來的事情。
他知道,這應是賈府的那位老太太坐不住了。
畢竟,迎春為何來得將軍府,京城裡早已傳出各種風言風語。
有人說,是迎春在府上受了迫害,嬴淵不得已將其接來。
也有人說,是迎春不受待見。
總之,在各種謠言版本里,迎春與嬴淵都是‘受害者’。
能將民間輿論控制到這種程度的,除了錦衣衛之外,再無其餘勢力可以在這麼短的時日內做到。
總之,賈府是要臉的。
但這張臉,嬴淵要讓他們跪著撿起來。
去到正堂,見了王熙鳳等人,嬴淵沒有擺出任何好臉色。
王熙鳳笑著起身相迎,“妾身見過嬴將軍。”
她沒有擺出迎春嫂嫂的身份來與嬴淵對話,而是用謙稱,是想讓嬴淵顧念著與王子騰的一些情分。
探春與惜春的稱呼則顯得比較親近,
“見過嬴家表哥。”
嬴淵坐在主位,直接切入正題,“你們是來接迎丫頭回府的?”
王熙鳳一愣,點頭道:“確有此意。”
嬴淵喝了口茶,沉默片刻,似在回味茶香,隨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怎麼就來了你們幾個?怎麼不見府上的幾位長輩?”
他將長輩二字咬得極重。
王熙鳳自是明白他的話外之意,連忙道:
“今兒個來主要還是看看迎春。”
“如今已至年關,嬴將軍在京又無旁親,留迎春姑娘在此過個年也是應該的。”
嬴淵意味深長的點頭道:“既如此,妹子,你就帶她們隨處逛逛,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片刻。”
說罷,又看向王熙鳳等人,“來到這兒,就當來到自己家,無需見外。”
隨後,起身便就離開。
迎春聽了嬴淵的建議,打算帶著她們去到迎春院那邊看看。
途中,王熙鳳還在揣摩嬴淵的意思。
待到院中,見這院中風景,又知道這院子名字,瞬間就瞭解了嬴淵的意思。
探春與惜春二人正沉浸於這院中風景。
遠處隱約可見的亭臺閣樓,似是矗立雲端的幻境,又彷彿是畫中點點墨痕。
小橋流水間,雪花與水波相映,泛起層層漣漪,獨添幾分靜謐,讓人不由得心曠神怡。
都是忍不住的稱讚道:
“好美的院子。”
“二姐姐,你在將軍府的這幾日,都是住在此處嗎?怪不得都不想妹妹。”
“...”
王熙鳳沒有說話。
她在思慮,如今賈府裡,還能找出像這麼好的院子嗎?
即使找不出,也不能讓迎春住在原來擁擠的院子了。
因為這就是嬴淵的話外之意。
想讓迎春回去?
簡單。
我怎麼待迎春的,你們賈府人,便就怎麼待。
還需長輩親自來接。
不然,你們不重視迎春,自是有人去重視的。
既不重視,迎春也沒有回賈府的必要。